终于在第4次算错下一次开放期日期的时候,陈因关掉笔记本。
他似乎明白自己是做错的那个,可又确实不认同,因为他并没有把姜安易的那段过去当成正式的恋爱,实在幼稚,毫无参考价值。理论上解决现下状况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找关井泽解释清楚,但他又限令不要见面,那该怎么办?
六点的手机闹铃响了。因为要给关井泽准备早餐,特意早定的闹钟被设成日常忘记关。陈因脑子里乱如浆糊,起身去找手机,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站在厨房里。
算了。他昨晚没吃饭又喝了酒,胃里会难受的。
这场冷战从晚夏进了初秋。新的惯例出现了,早餐每天早晨都会出现在店门口。关井泽把饭吃掉,却并不像之前一样把餐袋还给陈因。黑白配色的餐袋被整整齐齐叠放在吧台下的柜子里,等它的主人自己来拿,可陈因还是毫无动作。
时间一长,关井泽觉得事情隐隐有些向着喜剧的方向发展。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好笑,早晨8点半,他准时站在门廊等人。这并不代表他原谅陈因了,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应该给机器人一个机会。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出现在路口,手里提着餐袋,黑白色的。关井泽整整衣服,把嘴角拉下,换上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等着陈因走近。路口那人注意到店门口有人,很明显地顿了顿,但还是向这边走来。
关井泽靠在柱子上假寐,听着脚步走近,停住,开口道:“来了?”
“你好,关井泽是吗?”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
关井泽皱皱眉头,撩起眼皮看清来人,灰色卫衣浅蓝牛仔裤,是那天屿华楼下那个男人。
“嗯,你是?”
“姜安易。陈因公司有点事,让我来给你送。”
“喝点什么?咖啡行吗?”
“不了,我咖啡因过敏。”
关井泽听了一挑眉,关掉机器,端了自己的咖啡杯坐在姜安易对面。轻啜一口,很明亮的酸味过喉,留下满腔烟熏。
“曼特宁。你喝不了真的很可惜。”关井泽很遗憾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拆早餐袋,把餐盒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我是他前任,现在是朋友。陈因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所以找我帮忙,你不要误会。”姜安易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对面男人——长得实在漂亮,眼尾上挑,五官锋利,极具攻击性。及肩的长发微卷着散在脖颈,平添几分散漫。
“我没误会。而且我知道你当朋友不过是个借口,想着伺机而动重修旧好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有多戒备吗?”关井泽笑了笑,继续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而且,你没可能。”
姜安易倒吸一口气。眼前这个人太过气定神闲地说出这些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关老板说话未必太绝对了点。我是做科研的,生物医学,凡事都讲究依据。”关井泽也没接茬,只是看着姜安易点点头,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饭盒。
“关先生,我今天来这里没有恶意,只能说是一种善意的提醒。陈因是一个看起来对感情特别认真的人,不过都只是装的。”
“嗯?怎么说。”关井泽略微直起身,看起来有些兴趣。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还小,但他对我很认真。那时候我吃不惯学校的早餐,他天天翻墙出去给我买;我化学分很低,他在熄灯后打着手电给我整理知识点和错题。虽然后来我没参加高考,出国了。”
“然后呢?”关井泽看向窗外走过的身影,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我和他说等我回来,他答应我了。可走的那天陈因来送我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我从下飞机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他全部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我托人四处打听,我根本不可能再见到他。他甚至装都不愿意装出一点不舍给我看。”姜安易越说越气愤,几乎要站起来扑到关井泽脸上。
“但你还是不肯放弃。”
“是,我承认,我不信他真的冷漠到这种程度。我们至少有过两年的恋爱关系,我都做不到,你也没什么可能的关先生。”
关井泽没再接话,只是很安静地从窗外收回视线,把饭盒放回袋子里,拿出餐巾纸擦擦嘴角。
送姜安易到门口,关井泽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选的这家店手艺一般,不如陈因亲手做的。黑白外卖包装的餐厅也不好找吧。”
姜安易闻言一愣,转头提高声量质问:“你什么意思?”
“别再跟踪陈因了,这是犯法的。”
姜安易站在原地陷入沉默。他翻遍轻食店就为了找陈因到底是送的哪家的早饭,却怎么也没想到是他自己做的。
“还有,”关井泽不慌不忙给他打开门,“陈因和我说过,高中时候学校的早餐不好吃,他为了吃饭特意和保安打好关系,去后门的早餐铺买饭吃。还有他化学不好,宿舍熄灯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