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种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一个奇怪的念头很合时宜地浮上心头。正值空窗期的关井泽遇到这么个奇怪的人,难免劣根作祟。
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也要怪陈因不隐藏自己点赞的内容,点赞里99%都是政策新闻和金融动态,可好巧不巧那1%是咖啡和调酒。
一张无聊的白纸上只有两滴墨水,偏偏撞上关井泽的领域,那就别怪他擅自动手作画了。
“陈老师,你的咖啡。陈老师?”
“啊,哦!谢谢谢谢。”
午休时间,旁边工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孩钱晓帮陈因带了咖啡。陈因作为他们财富管理中心业绩最好的营销管理经理,也一向是最忙的那个。
“你今天状态不对啊陈老师,早晨第一次见你踩点来,来了还总是发呆。”
“嗐,昨天不是加班了吗?”陈因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凑近一点低声说,“郑总,昨晚11点给我打电话改材料!”
“我去,怎么那么晚!”钱晓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他明天要休假……”
“哈,哈哈哈,”钱晓干笑两声,回到自己工位,仰天感叹道,“陈老师,你真的是我们村里最好使的牛啊。”
陈因也很无奈地笑笑,心里想着:“要不是熬夜太狠起晚了,怎么可能会在地铁上出那种丑。更不会碰上追着人要感谢的神经病。”
刚一想到这个神经病,陈因的手机就接到一个微信语音通话,拿过来一看正是那人打来的。陈因皱了皱眉,决定放着等时间到了自己挂掉。可断掉后不到一分钟,这人又打进来,陈因实在没辙,只得点了接通。
“喂,神经病。”
“嗯?”
“啊,不是不是”话说出口,陈因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又是一阵尴尬袭来,“抱歉啊关先生,您听错了,啊不是,我说错了,哈哈……”
“没关系,”电话那边的关井泽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平稳,煞有介事地介绍其自己,“今天在大厦向您索要联系方式的行为实在冒昧了,希望您见谅。我是西岸一家日咖夜酒的老板,店刚开不久,想接一些会议茶歇之类的,您看您需要吗?“
“啊?”对方太过正经的语气反倒让陈因有点愧疚了,想了想回复道,“嗯,谢谢啊关老板,但其实会议茶歇这些不属于我工作范围内,倒是有时候会团购定咖啡之类的。这样吧,我给您在公司推荐推荐如何呢?”
“那太好了!”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兴奋,猝不及防地放出一个大招,“还有个事情想问一下陈先生,您单身吗?”
“……你没听错,神经病。”
电话被猝然挂断,关井泽心情倒是很不错。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既然对人有所图谋,那就干脆直白点通知一声,反正迟早都会落到自己手里。
对于陈因这种人,与工作无关的那一点异调一定是他情绪的唯一调节器。极为简单的生活可以让人免去不少外界带来的烦杂负累,但过度简单的弊端就是有一点变化都太过突出,很容易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比如关井泽。
距离地铁事件过去一周后的一个早晨,同样的车厢里,陈因居然又碰到了关井泽。
关井泽并不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架着一个便携式咖啡杯,稳稳端在手里。听到开门声顺着人流向外望去,锁定陈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料定了他会在这个时间登上地铁。
“关老板。”陈因状似很随意地点头示意,实则默不作声地避开了关井泽的眼神。
“陈先生,躲什么?”
“没有啊。”陈因一听,立马转头盯住关井泽,证明自己没有躲。
这是他第一次很认真地看这个人——及肩的黑发微微卷曲,一件宽大亚麻衬衫上印着暗红色的花,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中眼尾上挑的眼睛给整体平添了一丝说不出的魅惑感。
“他的眼睛好漂亮,这不对劲。”念头一出,陈因又慌忙避开。
关井泽把这些细小的举动尽收眼底,低头笑了笑,很随意地打开饮用口盖子喝起咖啡。
快到“开言门”的时候,关井泽突然起身要给人让座。陈因正奇怪他为什么要给一个目测健壮25岁青年让座的时候,到站刹车一踩,关井泽重心不稳,整个人连同咖啡杯直直撞在陈因身上。
“啊!抱歉抱歉。”关井泽赶忙站起,伸手要检查有没有洒到陈因衣服上,却被他躲开。
“没事没事,没洒出来。先走了关老板,回见。”陈因低头整整衣服,摆摆手,顺着人流离开了。
地铁门缓缓闭合,关井泽看着坐上扶梯的陈因,掏出卫生纸擦掉饮用口因为震荡洒出的咖啡液,满意地笑了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因从地铁站往公司走的路上总能闻到一些若有似无的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