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这么多天,自然会知道一些。”
天空已经全黑,所有光线都被无尽的海水吞噬。
家电的电子显示屏上投射出惨淡的白光,却没有一点光折射进这片阴影。
黑暗中,顾安念的侧脸更显冷峻和严肃。
季夏并不排斥别人知道这件事,他只是担心别人会心生芥蒂。对他避而远之倒是没什么,他不喜欢别人因为这件事而对他特殊照顾,这会给在乎他的人带来很多麻烦和负担。
“你不用因为这个而对我这么照顾。”季夏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声地呢喃着。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顾安念想解释,可是又怕太直白。
不是因为生病才照顾你,而是因为爱、因为愧疚,他能这么说吗?
不能。
此时,顾安念的手机亮起了,林盛阳给他打来视频。
四周只有这一束光,季夏只能看到顾安念。
季夏起身开灯,顾安念只好接通电话。
“Anny啊,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林盛阳穿着一条缎面绸光的睡袍,懒洋洋地趴在餐桌上,身后的开放式厨房里,李昂冷冷地瞥了一样。
“说了,不要叫我Anny。”顾安念的目光跟着季夏,他进了卫生间洗澡。
“唉,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无聊,就因为上次去酒吧喝多了点酒,吐在了李昂车上,他就天天来我家做饭,我说我是喝多了他偏不信,一定要说我是食物中毒了,就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哪有女孩子愿意来我找我玩啊!”说着还偷偷睨了一眼厨房中的背影,又怯生生地收回。
林盛阳家里的做旅游开发项目的,父母常常借着工作的由头到处飞,实则是旅游度蜜月。林盛阳小时候很黏人,自然就跟着到处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长大后肠胃一直不好,每到一个地方大概率要上吐下泻几次。
顾安念没回答他,挂断电话,给陈赫元拨过去。
“听到了?”
“没。”
“你天天在人家家里干嘛?”
“做饭。”
“你给人家当保姆呢?”
“我自己要吃。”
李昂把煎好的牛排摆到盘子上,撒了点黑胡椒和迷迭香。
不知道林盛阳从哪里冒出来,偷偷摸摸端着盘子就跑了。
顾安念叹了口气摇摇头,挂了电话。
何进发消息说,魏尚言在美国和朋友合作创办了一个跨国贸易公司,进出口利润高的吓人。具体的数据他要亲自去核实。
外面的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了,风吹开厚厚的云层,月亮的周围蒙着一层白纱。
季夏洗完澡去了卧室,和Grace约好三天后复诊,他很在意现在出现的记忆片段和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抬头盯了一会天花板,他又订了一张一周后的机票。
洛利前几天发消息问他,是不是有一管口红落在他家了。
他在茶几下和沙发靠垫后面都没找到。
洛利说等雨停了她来看看。
季夏让她明天来,没有提一周后要回首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