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双手乖巧得贴着膝盖。

    “好吧。”季夏耸耸肩，指尖还存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

    工作日的环海公路畅通无阻，碧蓝的海岸线，深绿的椰林，白色柔软的沙滩，规规矩矩地被框在四方的车窗里。顾安念头靠着窗缘，闭着眼，呼吸均匀，阳光将他的脸照得发亮，眼下微微泛着可爱的粉红。

    季夏心想，最畅销的夏日写真封面也比不上此景。

    季夏直直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在车内不断游移，最终还是停留在阿念眼上的那颗痣。

    百分之一百里有百分之九十九和记忆里相似。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他还没有摸过。

    没有征兆的，顾安念突然抬起来一边眼皮，好像预料之中季夏在盯着他看。

    对视的一瞬间，一抹红立刻爬上了季夏的耳尖。

    于是立刻不自然地转过头，假装看着窗外。

    就这样僵了三五分钟，季夏的眼睛悄悄地瞥了一眼前排的后视镜，顾安念居然还在盯着他。

    于是在后视镜里，二人又对视了一次。

    红色晕染得更开了，顺着耳朵直浸到脖子。

    季夏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略微有些僵硬，倔强的侧影好像在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真的没偷看。

    突然，僵得发麻的侧腰被戳了一下，触电一样的酥麻感直冲向头顶，季夏瞬间软了下去。

    “前辈…”

    “我真的没偷看。”季夏几乎是下意识的掩饰。

    顾安念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隔着口罩，听得不真切。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包放下来，不用一直背着。”季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上车以来一直挎着包挺坐着，当兵的也不消这么坐着。

    “我总是把包忘在出租车上，还是背着比较好。”季夏红着脸解释道。

    “现在有助理了，可以放心交给我保管。”顾安念伸出手接过挎包放在身旁。

    过了一会，季夏慢慢靠在座椅上。

    车辆无声地在公路上行驶，最后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刚好停在树影下，纵向遮蔽了半个车身。

    “所以，你刚刚真的在偷看？”顾安念幽幽地在阴影下发问。

    季夏被阳光照昏了眼，看不清他黑暗中的脸。

    顿时一种空间错乱的诡异感从季夏心中升起，他突然心悸了一下。

    绿灯亮起，树影斑驳间，顾安念的脸又暴露在阳光下。

    “前辈，你该不会是迷上我了吧？”顾安念的眼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季夏wink了一下，闭眼抬眼间，季夏心里反复响起一个声音。

    一见钟情。

    洛利也许是对的。

    这是一见钟情。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