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那人哼笑一声:“是么。”

    “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砚行山言罢,双眼紧盯着他,继而一把攥住墨辞川持剑的手,逼迫着他把剑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剑尖一寸寸破开皮肉,伤口处冒出暗红色的血来,滴在积了薄雪的地上,宛如盛开的红梅。

    而墨辞川怎么也不肯再挪动长剑,二人在雪地里僵持着,彼此鬓发上都沾了白,此番光景,颇有共白首之意境。

    砚行山沉沉的嗓音传来:“你不是不善使剑,你是根本没想着伤我。”

    你的本能出卖了你。

    墨辞川垂眸,手指一松,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只觉又苦又涩,想离面前这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他今生与此人并无半点交集,作何要如此难受?

    思来想去,又想到案子还没查清,一时间理智占据上风,墨辞川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面上又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神色,他淡笑道:“前世尘缘已了,我想阁下也该放下了。”

    砚行山不依不饶道:“你倒是忘的干净,今生除非不见,否则我就不可能放手。”

    墨辞川皱眉道:“阁下何必如此执着,你我今生毫不相干,如此只会误人误己。”

    言外之意,既然都要查案,拉拉扯扯岂不两相耽搁。

    “毫不相干?”砚行山笑了笑“墨徵,字辞川。”

    墨辞川心中一动。

    “这一世,你是墨氏长子,我是砚氏遗孤。”

    这人对他了如指掌,甚至不惜自报家门。墨辞川警惕道:“砚公子要与我合作查案?但你并非人身。”

    “叫我砚渡”砚行山往前几步,道,“四大氏族接连覆灭,你我都要报仇。”

    二人之间距离忽然拉的很近,砚行山轻拂下墨辞川鬓上的雪,笑道:“携手是必然的,至于我是否为人身,以后你自然会知晓。”

    墨辞川心中警铃大作,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

    对方步步逼近,将他逼至角落里。

    眼见无路可退,墨辞川欲飞上屋檐,下一刻便天旋地转,他竟被这人打横抱起。

    这么多年他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于是墨辞川又掏出一把符箓照这歹人头上扔去,但只是打落了砚行山头上的薄雪而已。眼见不行,他又要召动符文。

    但却被人预判了动作。

    砚行山先一步点了他的睡穴,又加上今日耗费精力过多,不多时他便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模糊感觉到额上一股柔软凉意,再往后意识便陷入了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