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诡
    机会来的十分迅速,当天晚上,山匪们倾巢而出,说是发现了入山的商队,趁此时机,墨辞川抱上墨清流就走,只往人烟稀少的小路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从云中显露,泻下一地银光。面前崎岖的小路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墙大院的府邸,鬼气森寒,上书“林府”二字。。

    墨辞川深知这是撞了邪了,要是五年前,他能毫无顾忌的从这鬼怪居所中穿过去,甚至会与这邪祟过上几招,但是现在…他看了看“林府”的匾额,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孩,最后掏出一把香灰洒出去,对着这林府大门道:“夜闯贵府非在下本意,逃命至此,叨扰了阁下清净,在下这就走。”

    墨辞川刚要以轻功绕路遁走,那不似实质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从里走出一个身着破烂红裙,手拿卷轴的女人,她道:

    “此间主人不在,请回”

    她似乎听不懂人话似的一遍遍重复:

    “此间主人不在,请回”

    墨辞川紧捏一沓黄符,试探性的问道:

    “你家主人是谁?”

    女鬼突然睁开了猩红的眼,顷刻便到了墨辞川跟前,手中的卷轴哗啦一下展开。

    墨辞川呼吸一窒,因为画中的人显然就是墨辞川自己,还是衣冠不整的慵懒模样。且观其衣饰,全然不似当朝男子衣冠形制。

    这幅画与许多个深夜沉陷难脱的梦境重叠,墨辞川垂下眼睫,欲言又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女鬼歪着头道:“你见过画中的人吗?”

    见他不回答,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遍。

    “你见过画中的人吗?”

    墨辞川深吸一口气:“林姑娘,你应该姓林,对吧?”

    女鬼怔住。

    墨辞川观察着她的反应,又道:“林家遭难不是在下所致,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害你惨死的人。”

    女鬼张了张口,突然暴起:“你和他们一样,连害死人都不敢承认!你们全给我去死!去死!”

    墨辞川面露惭愧之色,因林家于他有恩,他赶到林家时局面已无法挽回,林家家主便把不足三岁的林清流托付给了他。五年过去了,墨辞川以为,林家的人,应该称之为林家人的魂魄,应该在找他们唯一存活的血脉,按理来说画中之人该是清流才对,但是眼下的情况显然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墨辞川后退着躲避女鬼的利爪,但女鬼却在看清墨辞川容貌的一瞬间止住了动作。

    “墨……大哥,快……”女鬼似乎是恢复了点理智,断断续续道:“跑……”

    墨辞川听不清,疑惑道:“什么?”

    女鬼身体僵持着,内里似乎有两个人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眼神一会儿鬼气森寒,一会儿猩红无比,利爪眼看就要掐上脖子,却又生生止住。

    “主人……要抓你……”

    墨辞川闻言,在她肩膀拍上一道符:“什么人要抓我,林姑娘不妨细说”

    一阵沉默

    “我。”一道男声响起,像是青年清冽又低沉厚重的声音,煞是好听。

    只见女鬼不紧不慢的抬手揭下肩膀上的符,毫发无伤。“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朝墨辞川走近一步。

    这声音与梦中调笑的声音别无二致,墨辞川警觉后退,试探问道:“林姑娘?”。

    对方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面前的“女鬼”皮囊还是那幅模样,但是其内里早已换人。墨辞川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和意图,为了清流只能想法子遁逃。

    他足底悄然无声地画着阵法,抬头试图分散对方注意力:“阁下是此间主人?但我记得林府家主可不是这个声音。”

    “女鬼”一挑眉,煞有介事地盯着他的脚“非也”

    墨辞川:“既然不是,阁下又执意寻我,莫非你我前世有恩怨?”

    对方抬眼看他,眼瞳黑沉沉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你觉得呢。”

    墨辞川一时答不上话。

    “若无纠葛,我寻你作甚?”

    墨辞川正思索着此人是梦中那歹人的可能性,对方却又进了一步,手臂抬起,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

    衣角被风吹起,布料之下隐隐有金光闪烁流动,“女鬼”的手臂顿了一下,突然毫无预兆的抛出一截缚仙绳。

    这缚仙绳不该是用来捉邪祟的么,怎么还有邪祟拿它捉人?墨辞川有些哭笑不得,往后退了半步,此时阵法已经完成,他脚下天旋地转,下一刻就回到了寒江的行船上。

    子时夜半,灯火稀疏,寒水上行船少的可怜,船家多半上岸上客栈歇息去了。墨辞川不敢耽搁,使出三张风行符,小船在江面上飞速行驶,一路向北。

    船篷外雪落无声,船内火符静默燃烧,火光照着小孩子安静的睡颜,也映着桌前双眉紧锁的人。

    墨辞川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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