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生垂眸，静静看着她的手毫无阻挡地穿过自己的胸膛，犹如触摸一片虚影。
刘昭沓怔了怔：“你……”
女生并没有对此现象做出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继续微笑道：“好久不见。”
刘昭沓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确定，开口问道：“你是谁？”
女生微微歪着脑袋，无比熟悉的面孔露出几分疑惑，“我是1922。”
刘昭沓听到这几个冰冷数字的瞬间快速冷静下来，闭了闭眼，许久才重新捡起那袋垃圾丢进垃圾桶，再转身看过来，眼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
“1922，你怎么会突然化出实体？这些天你去哪了？”
1922淡声道：“我从系统中剥离了出来，准确来说，我现在已经不是1922了，很快就会有新的系统继承我的编号。”
刘昭沓：“那为什么我还是碰不到你？”
“因为这就是我所拥有的全部了。”1922放开扶着胳膊的右手，她的左臂中央赫然惊现一个巨大的孔洞，看上去就像被一颗直径五厘米的子弹穿透，留下永久无法愈合的伤疤。
1922道：“我的□□已经腐化，灵魂被总局收录。而脱离系统后，自然只能作为灵魂生活，没有魂飞魄散已是万幸。若不是因为先前宋蕙兰给你的那只小鬼，你现在恐怕还看不到我。”
刘昭沓沉吟片刻，转身朝她挥手，“跟我过来。”
两人进入云轻家里，1922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和一个真正的人毫无差别，刘昭沓一阵恍惚，几乎要掉下眼泪。
她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你剥离系统后还找过谁？”
“只找到你一个。”1922说。
刘昭沓起身背对着她，试探性地开口：“你离开系统了，那记忆呢？它们有没有把你的现实记忆还给你？”
1922的心沉了几分，“……没有。”
刘昭沓好似十分看重那份记忆，我的记忆里究竟有什么？她为什么会如此在乎？
“我是被总局其它部门的系统给举报的，总局当天受到举报就立刻找到了我，当场把我关进牢里，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回到总局后我才知道，原来我逃离的第一天就被发现了。我将我自己剥离出来已经用尽全部的力气，还有许多同样想反抗总局的前辈们帮忙，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回记忆，抱歉。”
刘昭沓依旧背对着她站在玄关处，背影有些许颤抖。
1922沉默片刻，“不过……我的记忆很重要吗？”
刘昭沓猝然转头盯着她的脸，眼圈发红，重重地说：“很重要。”
1922垂眸敛下眼中神色，缓声道：“好，我之后我会想办法找回来的。”
刘昭沓意识到自己放下的语气有些急躁，连忙补充道：“抱歉，我不该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你，你这样也很好。”
“你不用说抱歉。”1922抬眸软了神情，莞尔一笑，自己的心思毫无遮拦之意，“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会努力去实现的。”
刘昭沓的手无意识蜷缩，瞥眼躲开了她炙热的视线。
总是这样一站一坐显得不太礼貌，1922便也站了起来，同时转移话题，“云轻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也不知她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发现了。”刘昭沓说，“还骗我说你去升级系统了。”
1922从这句话中读出了隐含的意思，原来小昭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还惦记着她，这一发现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上不少。
“还好她没直接告诉你，我还怕你因为我而烦心。”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小昭恐怕不喜欢她讲这种自作多情的话。
刘昭沓反而悄悄想道，难道不告诉我我就不会烦心担忧了吗。
“不过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纪云玥和苍语遇上幻存种受了重伤——苍语就是玥玥的好朋友。”
“那幻存种不仅打伤了两人，还将苍语的家给烧了。玥玥好像没什么大事，苍语却重伤昏迷不醒。她们现在正在四处奔波，寻找治疗苍语的办法。”
1922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那你呢？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刘昭沓：“没有，每天待在云轻家混吃等死。”
1922眉头一抬，“赶紧呸呸呸！我还没死你不准先死……”她闭了闭眼，恨不得打死自己这张不过脑子的嘴。
刘昭沓在此时忽然去倒了杯水，用水杯掩盖嘴角止不住的笑意，重新道：“每天待在云轻家混吃等刘峰死。”
1922翘嘴道：“这还差不多。”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空气沉默了许久，刘昭沓干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