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接通。

    刘昭沓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过来，直入正题，没给云轻丝毫反应的时间，“1922已经很久没找我说话了，她还好吗？”

    云轻微不可察地身形一滞，组织语言：“她……出bug了，系统维护升级。”

    对面的人沉默良久，似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久到云轻差点忍不住说实话。但相比这件事，她更希望刘昭沓不会因1922的消失而烦心，一如她选择对纪云玥隐瞒那样。

    1922……对她来说始终没有眼前的几位真朋友重要。

    刘昭沓沉吟半晌，缓声道：“好吧，如果她回来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云轻应了声：“好。”

    宋蕙兰旁边围观，待她挂断电话后，“1922？你那个小系统？她怎么了？”

    云轻权衡一阵，告诉宋蕙兰大概无妨，“联系不上，怎么喊都不回应。”

    宋蕙兰当即眼皮一跳。她记得这个小系统犯过很大的错误，进过牢来着。此时忽然联系不上，一定凶多吉少。

    她问：“那你呢？联系不上她你会有事吗？”宋蕙兰撩了撩头发，“指望你挣钱呢，你可不能有事。”

    云轻全当无视她后半句话，“我没事。”

    宋蕙兰想起来，“你不是还要靠她复仇？什么什么种的老大来着？”

    “嗯，”云轻说，“她会回来的。”

    “……”宋蕙兰对此句的实现不抱希望，但不想直接打击她，憋了又憋，“行。”

    -

    云轻推门进来时纪云玥正躺在床上睁眼发呆，一副脑子不清醒的模样。

    “怎么这么久？”

    云轻闻言专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

    纪云玥一愣，“才十五分钟啊？”她睁眼就瞪着天花板发呆醒神，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十五分钟怎么了？”云轻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吃饭。

    也没怎么，就是在梦里度过了一整天而已。纪云玥闻着味儿就起来了，爬到床尾隔空嗅了嗅，“好香！”

    云轻看着她笑，将一次性筷子摩擦好倒刺递到她手里，可纪云玥迟疑了一下才接过。

    她方才在梦里看着云轻大开杀戒，她走过的地方几乎没有活物。即使战服上血迹斑斑，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不迫。纪云玥无端看出了一种“有胆就来干死我”的狂妄，不过可想而知，死在她手下的东西只有胆没有实力。

    而梦中的形象和眼前温柔的云轻形成巨大反差，恍若时空割裂。

    纪云玥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医生，不然一直这样时梦时醒，经常感到强烈的割裂感，她首先会被自己逼疯。

    汤很暖和，纪云玥喝了一口，一路暖到胃里。正回味呢，就见云轻不知从哪掏出一只体温计，逗得纪云玥差点笑喷，“你干什么？”

    体温计需要夹在腋下，纪云玥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心安理得地让云轻伺候。看着云轻认真的侧脸，恍惚中有种她们已经爱了很多年的错觉。

    不过也不算是错觉，至少纪云玥是真的爱自己。

    接下来的云轻让纪云玥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

    量体温期间纪云玥行动不便，云轻就拿筷子夹断面条一口一口夹她嘴里，配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盛汤喂她，确保她的嘴不会闲着。

    纪云玥刚开始还会推脱脸红，后来发现被照顾时能更好地看到云轻的脸和表情，便越来越习惯于她的照顾。

    体温正常确定没发烧，云轻又监督她少吃点防止晚上胃不舒服，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夺去放在门外让清洁工收走。

    纪云玥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轻却不让她眼睁睁看着，又推着她去洗澡洗漱，等她披着浴巾出门时，床上摆好了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

    纪云玥换上合身的睡衣，目瞪口呆，“你去哪个新东方进修了？”

    云轻在浴室里回应，“天生的，就是会照顾人。”

    纪云玥心里一阵酸甜苦辣咸，挣扎许久未果，选择安然享受这份照顾，尽管这份照顾让她觉得自己和云轻是相恋多年的伴侣，让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突然有点离不开云轻。

    ……

    云轻半夜是被烫醒的，懵了一瞬后意识到那股炙热的源泉是纪云玥。

    纪云玥此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像是梦到了极度恐惧的噩梦。

    浑身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