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队伍后不久便遇到了一只棕熊。那棕熊看起来像是末日电影里的变异生物,眼睛赤红,奔跑速度飞快,站起来几乎三米高,居高临下对着云轻嘶吼,甚至从中读到了一丝狞笑。
云轻在此物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渺小,可她依旧临危不惧,面无表情地站在离棕熊十米远的位置,在棕熊奔跑着举掌攻击时,操控黑雾将它瞬间包裹,两秒后浑身是血重重摔落在地。
纪云玥在一旁大呼小叫提心吊胆,被棕熊死前最后一声怒吼赶回了现实。
睁眼的瞬间,她看向旁边半躺温柔似水的云轻,心有余悸,穿着粗气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恍惚觉出脑袋里一阵浆糊似的眩晕。
云轻拧开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到她嘴边,“睡的怎么样?”
纪云玥口干舌燥,此时递上的水犹如雪中送炭,浸润她的喉咙,才说:“越睡越累。”
云轻莞尔,喂完她后又把水瓶拧紧放好。
纪云玥舔舔湿润的嘴唇,看着她:“你之前在自己的……时空里,过得开心吗?”
云轻意外地怔了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纪云玥放软了声音,歪头靠在她的枕头上,“先回答我的问题嘛。”
云轻静了静,“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怎么样,不开心又怎么样?”
“那你现在开心吗?”纪云玥不假思索地问道。
云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包含了各种情绪,像一团纠缠的丝线,太过复杂。
许久,她轻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纪云玥瞬间笑了起来,两眼弯成月牙,“开心就好。”
她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想着梦里云轻的样子。也不知那是不是真的未来的云轻,总之记忆里她从来没出现过这副样子。不论遇到哪种挫折,纪云玥从未放弃过好好生活,绝对不会放任自己了无生气,更不会丧失愤怒反抗的情绪任由别人欺凌。
所以,梦里的那些真的只是自己脑补……对吧。
云轻帮她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耳后,“困就再睡一会儿。”说着,她拿起被子正要给她盖上。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纪云玥闪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云轻动作一顿,“我一直都很会照顾人。”
纪云玥想了想,她日常生活中也经常承担那个照顾别人的角色,于是暂时放过她。
“几点了?”
云轻:“九点半。”
纪云玥摸了摸肚子,“饿了。”
云轻瞥她一眼,“不困了?”
纪云玥理直气壮:“困。”
云轻静静看着她。
纪云玥嘻嘻一笑,鲶鱼似的滑溜溜钻进云轻怀里,闭着眼睛捏着嗓子蹭来蹭去,“云轻姐姐帮人帮到底嘛,云轻姐姐帮忙跑个腿嘛~”
云轻:“……”
片刻后无奈妥协,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克制地说:“房卡给你留着,我找前台再要一张。空调可以智能声控,遥控器也在你手边,冷就调高一点。”
纪云玥笑眯眯地看着她,“好~”
云轻咳了声,逃离现场般快步出门。
而在她走后,纪云玥的笑容缓慢消散,瞬间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走到水池边,捧起水龙头里的冷水猛地砸在脸上。可夏天的水始终保持常温,即便再怎么扑脸都无济于事,依旧挡不住汹涌的困意侵袭脑海。
纪云玥倏然用力拍脸,心里纳闷儿,究竟怎么回事。
就地昏迷前,纪云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速钻进被窝,刹那间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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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轻出门时正好碰见宋蕙兰,两人便结伴一起下楼吃饭。
电梯间,宋蕙兰问:“你搞清楚纪云玥是怎么回事了吗?”
云轻摇头。
宋蕙兰“啧”了声,“正常人怎么会突然睡成那样,喊都喊不醒。”
“可能是因为感冒,”云轻说,“刚才她睡着的时候我给她量了量体温,有点低烧。”
“低烧就能睡成这样?”宋蕙兰持怀疑态度,“那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低烧,同床共枕的可别传染给你了。”
云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酒店附近就是商业街,两人就近找了家中原饭馆,买了三碗烩面打包。这家店正好是猪肉汤底,感冒的人喝下一口热腾腾的汤会舒服很多。
等面期间,云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昭沓。
刘昭沓最近找了个奶茶店当小时工,挣来的工资上交给云轻当房租。
她很少会给云轻打电话,因而云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