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鬼
    如遭雷轰,纪云玥和云轻两人久久无言,整个人凝固在椅子上,周遭空气都在此时停滞了。

    纪云玥攥紧了拳头。

    云轻作为1922和众人之间的传话者,越到后面,越明显地咬牙切齿。

    连当事人都比她们更加平静,即便知道自己将会被活活打死,依旧十分宁静,面上毫无恐惧的色彩。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奇异而模糊地微笑了一下。

    反倒开始询问:“云……玥,”她看着云轻,“你是什么时候……?”

    “叫我云轻吧。”云轻读懂了她未尽的话。

    “云清?”刘昭沓静静地微笑着,“这个名字好听。”

    纪云玥在一旁戳了戳她,刘昭沓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好几句抱歉。

    纪云玥的嘴角缓缓牵了起来,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略带不满地嘟囔着:“瞧把你吓的……”

    纪云玥心疼得快死了。

    “1922在前段时间突然消失,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刘昭沓低下头扣着手指,“原来是……”跑到了纪云玥的身上。

    不过,这好像是更严重的大事。

    “我听到你们敲窗户的声音,还以为是1922化成形过来找我了。”

    有节奏地敲击窗户,那是独属于她和1922的暗号。敲窗户的节奏来源于1922最喜欢的一首歌。

    ——歌的作者是刘昭沓。

    刘昭沓东扯西扯地什么都问,就是不关心自己的事。

    纪云玥大手一挥,“先不管其它的,正事要紧。”

    她专注地看着刘昭沓,“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让你摆脱这个畜生。”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记得你之前说要去首都上大学,离家越远越好,可现在你……”

    纪云玥的拳头又紧了,“你的分数明明是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畜生把你的志愿给改了!”

    这年头为了防止一些家长过于干涉孩子的意愿,报志愿所需的账号密码都只单独告诉学生。

    ……这禽兽不如的生物为什么没有人抓他!

    刘昭沓自嘲地勾唇:“我直到录取通知书发过来之前,都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他了……谁能想到,他不知从哪知道了我的密码,擅自篡改志愿。”

    “我去他——”纪云玥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举起用力到皮肤发白的拳头,看向云轻,“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他一拳揍翻?”

    云轻淡然地看着她:“你想让刘昭沓背上什么样的罪名?”

    云轻握住她的拳头用力压下,同时看着刘昭沓,“你要清清白白地出去。”

    受害者永远都在小心翼翼。纪云玥虽然愤怒,但明白什么是更好的做法。

    刘昭沓看向云轻,“能在20岁遇到27岁的你,真的很幸运。”相应的,这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纪云玥”转变成“云轻”。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云轻说,“上一世,你一声不吭忽然出国留学,我们几个人都急坏了,而且根本联系不上你。”

    “我、苍语还有陈昕心……如果知道你消失的真相,我们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云轻以为,这七年过去,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愤怒的事情了。

    当时她因为不了解刘昭沓家里的情况和她遭遇的一切,甚至都没注意那个禽兽究竟有没有被绳之以法。

    “上一世?”刘昭沓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你不是说,你是另一个时空的吗?”

    云轻轻咳一声:“……口误。”

    云轻说了这么多,也该刘昭沓来说说了。纪云玥和云轻都能看出她的心里还憋着话呢。

    “1922怎么样了?”

    云轻:“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觉,睡得比我都多。”

    “我现在相当于是在给她打工。”云轻靠在窗台,“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告诉你,不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先想办法让你出来。”

    纪云玥嘿嘿笑了,“等下次她出去打工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就知道了,保准颠覆你的三观。”

    刘昭沓也笑了,很小声地:“……其实我的三观早就已经被颠覆了。”

    “1922能听到我说话吗?”刘昭沓问。

    云轻点头:“可以。”

    刘昭沓温柔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着她道:“谢谢。”

    云轻却知道,这声谢谢是给1922说的。

    “你被判终身监禁,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刘昭沓目光不变。

    云轻闭上眼睛传递1922的话。

    “这事说来就更话长了。”

    “局里的很多前辈都在帮我说情,还有前辈偷偷将自己的能量和权限转给我,我、我就……做了一个程序,将我自己隐匿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