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偷跑出来了。”
说的倒挺轻松,中间的辛苦是一点没提。
纪云玥大惊:“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啊,那你这要是被抓住了会怎么样?”
云轻觉得被两人这么盯着很是别扭,让她们对着地面说话。
刘昭沓称奇:“那你对着纪云玥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不别扭了吗?”
纪云玥替她解释,“我经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刘昭沓:“……”
插科打诨的人太多了,光是三人中就占了两个。只有云轻一个人兢兢业业地推进主线任务。
有关1922的事情对现在来说并不重要,云轻苦口婆心地让她们闭嘴,不许再提1922的事。
1922也是,不要在她脑子里大喊大叫发泄不满!
解决完一切,云轻面容严肃:“你尝试过报警吗?”
刘昭沓点头,“尝试过,但没用。他的人脉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咚、咚、咚。
众人瞬间精神紧绷,屏息凝神。
连续但并不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如同敲在每个人的脑门上。
“小昭啊……”
黏腻冰冷的声音传入耳内。
三人一个激灵,哗啦啦地站起身。
“以后有什么事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交朋友之前,怎么不先带来让爸爸妈妈看一眼呢?”
“我叮嘱过你,不要把家里的信息告诉任何的狐朋狗友。”
男人的音调压得极低,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却非要装作娓娓道来的温柔样子,语气慢得令人窒息。
“……这一次,我就先放过你。如果下次我再看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敲我们家的门……”
充满威胁的停顿,似乎在欣赏屋内人的恐惧。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两人小心躲在衣柜里听着他犯神经的话,纪云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云轻莞尔一笑。她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若不是侥幸得到重生的机会,她永远都意识不到以前的自己是那么可爱,与现在的她千差万别。
……云轻的笑容淡了淡。
刘昭沓打开衣柜放她们出来。
“我说真的,要是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纪云玥跃跃欲试地挥舞手掌。
云轻摇了摇头,可爱过了头便是天真。
“报警不管用的话,还有什么办法?”纪云玥满脸不忿地叉腰。
刘昭沓纠正她的话,“不是报警不管用,而是人心难测。”
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道理……纪云玥抱起双臂思索,“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
刘昭沓叹了口气,“我试过开学的时候逃走,但我没有捏造身份的能力,不论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而且……”她像是释怀地笑了笑,“我有妈妈和妹妹。”
“我最近察觉到他对我的兴趣在降低,因为我长大了,被打的时候不会哭不会叫,更不会用幽怨地眼睛盯着他。”
“而我的妹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在呵护中长大,从没遇到过暴力……她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他不把这些施暴的乐趣发泄在我身上,我的妹妹就会——”
纪云玥猛地抱住她,“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云轻也同样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
……纪云玥忽然灵光一闪,立即撒开刘昭沓。
“要不,我们试试鬼上身?”
云轻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以。”
纪云玥眼睛神采飞扬,嘚瑟道:“我还是很聪明的嘛。”
云轻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笑了出来。
“……”刘昭沓弱弱举手,“鬼上身?”
“这就更更更说来话长了——”纪云玥拖长了嗓音,随后眨眨眼,“不过,想必这位姐姐会有办法的,对吧?”
云轻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幼稚鬼。
办法总会有的。
不过不是刘昭沓被鬼上身,而是那个畜生。
小昭必须清清白白地离开,并且永无后顾之忧。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云轻道,“如果你成功离开他,你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吗?”
刘昭沓愣了愣。
她从小经历的这些事已经让她磨平了棱角,能活到现在费了很大的力气。
她早已有了社交障碍,更别说去社会上养活自己,甚至还有妈妈和妹妹。
面前的两人满是鼓励地看着她。
刘昭沓心头一颤,“……我可以!”
云轻终于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