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一个好友,用他的名义,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大部分的钱都转给了一个刚上市的小公司。
他发现的那天在家里发了很大的脾气,新母亲和妹妹像是第一天认识他,害怕地抱在一起哭。刘昭沓被他揪着衣领拽出房间,拖至两人面前。
……
刘昭沓几乎快被打死了。
母亲哭喊着冲过来抱住她,被父亲一巴掌按在茶几上,太阳穴磕到桌角,立刻晕了过去。
那天,刘昭沓久违地感到愤怒。
出奇的愤怒。
“我早就该在你出生那天把你掐死!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个祸害!”
他无数次地把无能的愤怒发泄在女儿身上,歪头拧笑着看向晕倒的妻子。他忽然怀念起了上一个跪在他□□的女人。
女人生来便是低等。
他秉持这个观点潇洒了半个世纪。
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都是狗屁!
若是女人生来就和男人一样,根本不会出现和男人做对比的话!
毕竟巾帼本就比须眉弱,所以当出现一个能和男人站在一起的女人,那群找到新乐趣的疯男人才如此兴奋。
男人从古至今争夺的从来只有完整的天下!只有跪久了的女人连顶完整片天的妄想都不敢!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毕竟她们的拳头散乱无章,有哪些是真的打在男人身上?还不都是和意见相左的同类相互厮杀?
他真想和那群狗急跳脚的男人说道说道,女人这般厮杀,难道不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取悦?
放轻松,团结起来好好观赏。
男人,最爱看女人打架。
热血沸腾!鼻血喷涌!
-
刘昭沓倒在地上,连眼球都被打出血,视线模糊不清,所有听觉和思考能力都被剥夺,变成一片嗡嗡作响的黑暗。
终究是见不到1922了……
1922说,要想让宿主看到她的化形,必须有更高的权限才行,她现在的能力没办法自由地化形出现在人眼前。
无权限的情况下擅自化形是最严重的违规行为,可能会被剥夺所有能转化成能量的数据,关入大牢悄无声息地殒灭。
如果有下辈子,也让她转生成系统吧。
这样就能在不违规的前提下看到她的样子。
刘昭沓的意识开始漂浮,像断了线的风筝。弥漫至全身的无助,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加深刻。
“小昭!!!”
1922目眦欲裂。
她逃到系统空间后思索了许久,一边担忧着她的宿主一边又不想回去。
总局里的前辈说,系统是没有感情的。
“你会这样,是人类时期刻在灵魂里的记忆在作祟。”
1922一阵恍惚。原来,我曾经是人类吗。
总局有各种各样的系统,有由动物转变成的,有由植物转变成的,甚至有各种各样的非生物。只有动物转变成的系统,在某些特定情形下会存在数据异常波动——也就是感情。
就算我是人类又怎样,人类更不喜欢当替身了!
前辈们找来其它人类系统给她当参考。1922绝望地发现,大多数人都不在意宿主把它们当成谁,毕竟完成任务升级后便不会再相遇。
“你这样是正常的。”前辈们说。
新人第一次上岗,很容易对宿主产生感情。
1922想不明白,但她勇敢地决定多等几天再回去,等可恶的宿主因为伤口疼得睡不着觉时,她再大发慈悲地出现在她面前。
哼,反正她又没有真的走。
若是宿主真的想和她说话,她还是能听见的。
……
没想到,在系统空间听到的第一声,是刘昭沓临死前的道歉。
刘昭沓此时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
她恍惚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忽然在半空中出现,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可惜。
化形,终究只有形。
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
父亲薅着她的头发,一拳一拳,穿过面前的人影,毫无缓冲地砸到她脸上。
她好像听见了谁的嘶吼。
……是1922吗?
1922,你回头,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不,还是算了,你不要看着我。
……
2030年12月7日19:42:16。
刘昭沓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2030年12月7日19:44:32。
1922行为失控,构成严重违规。
剥夺其所有权限,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