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行不敢深想,收回目光,向庄稼汉提出第二个疑问,“你刚才说当年神爷下凡铲除老魔尊,可是有什么故事?”
“那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 庄稼汉回忆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这里原本是我家老宅,有天夜里来了位白衣仙人借宿,我问仙人要去哪里,他说去洞城,洞城就是恶魔们的洞窟啊,我就问他去做什么,他竟然说‘成神’。”
成神?
风无行眉头一拧,这两个字从仙人嘴里说出来,乍听古怪,细想却让人遍体生寒 —— 仙是凡人修炼而成,神乃混沌天道所生,仙人想着 “成神”,岂不是天大的逆天改命?
“反正我琢磨很久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神仙要去魔窟成神。那次不久,我就听说洞城那作恶多端的魔尊死了。”庄稼汉布满老茧的手抚过神像脚下的裂痕,嘴巴裂开大大的笑容,“那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修仙的上了天不算神,要下凡铲奸除恶,受百姓供奉才能真正神,只可惜,我为他建了这座庙,也没有什么人供奉,他们都说魔尊是被仙盟铲除的,不是什么神仙。”
风无行搭在樊狰肩膀的手忽然用力。
“你怎么了?”樊狰感觉到什么,望向了他。
“没事。”风无行神情恍惚。
丘山岳当年定是和狙如达成了第一笔交易,而交易的内容,恐怕就是 “逆命成神”!
逆命,成神!
他逆了何人的命?
是魔尊的,还是…… 樊狰的?
风无行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对庄稼汉含糊道:“或许是吧。”
庄稼汉又问了几句要不要帮忙找草药,被风无行婉拒后,便扛起锄头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们这里宵禁得早,最好留在庙里休息一晚,不要出去外面到处走。
*
风无行转过身,望着石像,目光渐渐冰冷。
丘山岳已风化的脸隐隐透着诡异的笑容,让他有种坠入罗网的窒息感。
忽然,石像的面部开始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如流体般坠落,转眼就成了一捧灰粉,下一秒,整座石像轰然坍塌,灰色的砂砾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风无行本能地挥袖格挡,可砂砾却在半尺外停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回头。
只见樊狰周身缠绕着深灰色的雾气,额间三道红印纹路清晰,瑞凤眼泛着淡淡的红光,正伸手替他拂去发丝上并不存在的沙粒,语气轻柔得近乎呢喃:“师父不喜欢,就让它消失好了。”
“也好。”风无行轻轻呼出口气,身上有些无力。
“我给师尊把伤口包扎下吧。”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风无行观察他的状态,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微微颔首,“嗯。”
樊狰点燃了篝火,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风无行整个人笼罩。
风无行肩背上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干涸的血液将衣袍与皮肤黏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樊狰小心翼翼用涤术将干涸的血液清除,免得待会撕扯到伤口。
“师尊,得罪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暗哑得有些异样,下一刻,青年跪坐在风无行身前,伸手去解风无行腰间的束带。
腰部被碰出时,风无行瞳孔微缩,想要阻止,却被樊狰滚烫的指尖按住手腕:“稍微有点疼,师尊忍一忍。”
风无行脸色变了变,听起来怎么有点........
等等,我在想什么?
风无行在心里无声唾骂自己一句。
樊狰也只是袒露过几句爱慕,从未有过一丝实际的逾矩,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是一对很正经的师徒,我怎么能胡思乱想呢?
风无行没有阻止,显得太扭捏,反而把气氛搞得复杂,就这么任由对方褪下自己的上衣。
篝火的光映在风无行血肉模糊的脊背上,那些刚清理过的伤痕被镀上一层暧昧的金红,竟有种奇异的脆弱感。
樊狰的目光下意识掠过男人不盈一握的劲瘦腰身,瑞凤眸染上暗色,慌忙避开视线,取过撕下的布条。
当布条从身后缠绕到胸口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很近,风无行能清晰感觉到樊狰的呼吸喷洒在伤口周围,带着灼烧般的温度。
火光摇曳间,风无行的脸不自觉的发烫,明明是简单的包扎,樊狰却反复缠绕了许久,指尖无意中总摩擦过侧腰敏感的皮肤,带着让人能感觉到的细微颤抖。
“好了。” 风无行实在难以忍受这令人浑身不自在的气氛,主动开口。
当他回头看向樊狰,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风无行脸颊酡红,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