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道心
白影刷地飞出,破空之声朝樊狰逼近,“去死吧。”

    从她袖中旋转而出的是一根白绫,看似柔软,却能比剑还要锋利,腾空旋扭间将铅灰月刃化解去大半。

    三十几名玉清宗弟子齐刷刷祭出各自的法器,悍然朝樊狰进攻。

    “有罪之人当缚!”

    一声冷肃低喝陡然响起,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

    玄袍青年周身铅灰色光芒大盛,细密扭曲的猩红丝线如虫潮般涌动而出,瞬间蔓延开来。

    玉清宗众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上就已经被红丝紧紧束缚,那束缚不止于身体,更像是灵魂被刺入无数根钉子,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庄青一时懊恼不已,竟然忘了,就因为此人强制捆缚和玄塔关押的术法霸道,无人能解,以及施展时的特殊口令,故才有“罪岸刑者”的成称谓。

    樊狰一秒未曾耽搁,反手间漫天银刃再次朝欧阳曼月飞去,杀意凛然。

    “樊郎!” 欧阳曼月凄声哀求着,眼中满是伤心与绝望,“你不能这样对我!”

    “月儿!”庄青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众人以为欧阳曼月必死无疑时,更令他们惊骇的一幕陡然出现。

    利刃尚未碰触到她的身体,欧阳曼月的脑袋已经自己 “咔嚓” 一声从中间裂开。

    她漂亮的左半边脸上,挺翘的鼻梁向前夸张地拉伸,颧骨压缩扁平,迅速染成金属色,牙齿随着骨骼的变化排列成银白锯齿状,赫然是一柄恐怖诡谲的人面斧头!

    “嘻嘻……”欧阳曼月右边的脑袋嘻笑出声,左半边脖颈陡然延长,人面斧头高高甩起,在空中来回横扫,快至无形。

    只见空中寒芒如昼,“铮铮铮”声震耳欲聋,不多时,漫天银刃已经寥寥无几。

    这一幕让围观众人惊骇到连呼吸都猝然停止,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趁着混乱,已经悄然来到天厸道口面前。

    樊狰仿佛早有预料,陡然转身,铅灰色的月刃带着凌厉的杀意袭向度净,只听“噗嗤” 一声,刀口正正刺入度净的心脏。

    下一秒,猎人打扮的度净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只飞虫,密密麻麻的白色飞虫铺天盖地冲樊狰面门扑去。

    樊狰身后的人面斧头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距离他越来越近。

    前狼后虎,杀机四伏!

    樊狰心神微一分散,忽然,袭击樊狰的飞虫中,有一只不起眼的飞虫灵巧地避开樊狰所有攻击,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天厸道口。

    *

    风无行被度净封在陶钵中,钵口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将他的气息锁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未曾泄露,他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周遭只有浓稠的黑暗,

    但他感觉到樊狰的气息,非常清楚的确定他就在附近,他能感觉到樊狰的情绪波动很大,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像是那个特殊的,对“樊狰”的感知器官,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身体内........似乎就在后颈。

    “他能感觉到你。”度净将封印打开,刚说完一句话,就听见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风无行趁机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这是处荒废的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稻草腐烂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院子中央有口老井,井沿爬满了绿苔,铺盖着黄锈的铁桶歪在一边,井绳被磨得像根烂草绳,水面漂浮着层灰蒙蒙的油膜,映不出半点天光。

    井后边有四间房屋,门窗皆损坏,能一眼看到里面的陈设,不过是张铺着发黑麻布的大通铺,麻布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稻草,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陶罐,想来是装水用的。

    “是阿岳,阿岳晚上在后山偷偷修炼,我看见他打出团光,一下子就把老虎给打死。”

    一个仆役打扮的麻子脸举着根木棍,带着十余名护卫闯了进来。

    不等度净开口,领头的护卫已经抬脚踹在他脸上,“贱种,你也配觊觎仙法?”

    那靴子底沾着泥,一脚下去,度净的脸瞬间歪向一边,鼻血 “唰” 地涌了出来,在下巴上汇成细流,滴在胸前的粗麻衣上。

    度净猝不及防脑袋向后仰,只觉脑袋眩晕,腥血从鼻管里冲了出来,他的鼻梁骨已经折断,但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还手的打算,因为此时考题还没有显现。

    进入天厸道口的考场后,所有参赛者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与题目角色匹配的程度,绝无半分作弊的可能。

    这里是三界最公平的竞赛场,也是最残酷的试炼地。

    看到度净被护卫们好一顿拳打脚踢,风无行心情变得开朗起来,即便自己呆在乾坤袋里翻来滚去,偶尔被压几下,也无伤大雅。

    “走吧,带出去行刑,以儆效尤,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下贱胚子自以为能有几分资质,就敢觊觎仙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