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的魂没法移,只能移别人的,为免意外,得提前跟巳猎乌德打个招呼。
“你待会以最快速度自残,越狠越好,最好能一击毙命。”风无行说完,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理解,直接张开嘴,仰天尖啸。
“别........”
金属鸣击般的啸声刚开了个头,一阵剧烈的头痛侵袭向风无行,风无行眼前炸开片血红,气海内骤然爆发出恐怖的灼热,右手处有什么东西碎裂,整个人朝着左边的深渊巨口飞去。
迷迷糊糊中,胃里翻江倒海,风无行不断的将体内灼烧五脏六腑的热浪呕出来。
“风无行!”
有个人在耳边喊着他的名字,他没有力气回应。
终于,那要将他焚成灰烬的灼热缓缓退去,可刺骨的冰冷就如潮水般涌来,从四肢百骸钻进骨髓,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汲取热量的东西,死死的捆住,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拼命的享用那点珍贵的暖意。
力气一点点抽离,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最后一丝触感停留在掌心残存的温度上,随即彻底沉入死寂。
*
“师尊醒醒,快醒醒。”
好久没有听见这两个字了,真是怀念啊。
到底什么时候起,小破孩儿开始“风无行,风无行”没大没小起来?
好像是——
“你进过师父房间?你那个,有没有看见师父的那本……”
“没有,风无行,你给我滚出去,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师父!”
“风无行,你快给我醒过来……”
“山鳐来了,它在偷偷靠近我们,再不醒来.......”
“去罢,用你的傀儡丝控住它,玩累了回来告诉师尊,师尊给你用山鳐晶石做个脚环,戴上之后,你再被人打,皮肉也能好得快点。”
“我不要脚环。”
“那就耳坠,你这么好看,师尊做玉兰花坠……”
“滚,我不要!”
“看吧,还是脚环好。”
“不要不要不要!”
“小傲娇!”
“风无行,风无行,你说话,回答我啊。”
两个不同时间空间的声音被像被一只手粗暴的揉成团,一股脑塞进他脑袋里。
风无行眉头紧皱,满是血腥味道的双唇虚弱开阖,“好,不要脚环,也不要耳坠。”
突然,所有声音都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嗓音穿透黑暗,清晰地钻入他耳畔:“你说什么?”
“不要脚环,也不要耳坠,你喜欢什么,师尊就给你做什么。”风无行颤抖着身体,嗓音极低弱,“师尊只是喜欢逗你,走了就走了,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
像是有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又过了一会儿,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带着熟悉的呛辣。
风无行下意识抬起下巴去找壶口,这次的“壶嘴”却是柔软有弹性的,酒液似乎被煨过,温润入喉,没有那么呛人,只是........“壶嘴”会吸吮人的舌头,甚至会咬人,幸好,残存的一点意识让他及时抽回舌头,没被这奇怪的 “壶嘴” 吃掉。
当意识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时,风无行什么都听不见了。没有呼喊,
没有回忆,只有一片沉寂的暖,像被人用体温裹住,坠入了安稳的梦境。
*
“今天是第几天?”
“十五。”
风无行含着糖山楂,坐在石头上,仰头望天,天空像是被蒙上一层厚重的灰色阴翳,阳光透不出一点儿来,反倒是将阴翳给重点描边。
十天前闲适的观光客心态已经荡然无存,倒不是他经不起打击,只是现在风无行丹田气海凝滞,伍璃月给的药却已经被他给吃得一颗不剩。
这事怪巳猎乌德,在自己昏迷时填鸭式喂药,竟然给喂完了!
却又不能怪他,甚至还要感谢,因为如果没有大剂量的药,风无行恐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许多——原来调动气海里的灵力也会引来舍利佛趁机的疯狂炼化。
时间不剩多久了……
“走吧,今天中午就爬上去,下山就快了。”风无行拍拍身上的雪,站了起来。
巳猎乌德沉沉的凝视他。
风无行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巳猎乌德解释:“之前说的呃......让你凶残自杀的话,你别在意,我当时打算用另一个办法,可能会让你的灵魂附着在山鳐的身上……总之,我不是想要害你。”
巳猎乌德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