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猎物”彻底踏入陷阱的中心。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高楼之后,拉长了街道上行人的影子,也将一切即将上演的戏码,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黄光晕里。
梨城百货街离恒源不远,那个地方是仿古设计,在街口有一块大石头,上面用隶书刻着很不合适的三个字:百货街。
等沈玦到达街头,时间也不过是五点五十五。沈玦注意到站在石头旁的王日,朝那边走了过去。
王日朝沈玦打招呼,沈玦也笑着朝他挥手,同时,沈玦很快就发现了藏起来的陈文驹,离他们有十五米左右。
说实话,陈文驹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沈玦刻意寻找,可能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陪王日挑选爬猫架的过程出乎沈玦意料,他本以为王日还会像上次一样,挑各种毛病,但是从走进店铺到付款,整个过程没有十分钟。
王日很快就选好了,干脆利落。出了店门,王日没有再提出邀约,两人没有目的地,只能回去。
虽然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没有沈玦想的那么久,但是应该足以让陈文驹这样善妒的人起疑心了。
他们慢慢沿来时路返回,进行没有营养的闲聊。
到了一开始的石头旁,王日向沈玦告别:“谢谢你了沈哥,我买个猫浪费你这么多时间。天也不早了,沈哥你也回家早点休息吧。”
“没事,举手之劳。”沈玦笑了笑,目光扫过陈文驹藏身的方向。虽然他没有看见陈文驹,但他能想象到陈文驹脸上焦躁不安的表情。
“那我就走了,明天公司见。”沈玦语气温和地告别。
“好嘞,沈哥再见!”
王日说完就真的转身离开了,没有借此邀请沈玦共进晚餐,就好像他们出来只是简单买个爬猫架。
沈玦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他猜错了?王日放弃挖他了?
沈玦的问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了答案。
“您好,请问是沈玦,沈先生吗?我们老板想见你。”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士在沈玦走出百货街后拦住了他。
沈玦心里有猜测,嘴上还是问:“你们老板是?”
“等您到了就知道了。”西装男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沈玦略微思索一番,答应了。
沈玦跟随西装男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内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司机沉默地驾驶,西装男也并不多言,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沈玦的反应。
沈玦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各种念头飞转。王日的突然放弃邀请,紧接着出现的这位“老板”……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件事必然有所关联。这位“老板”,恐怕才是永创真正想挖他,或者说,想接触他的人。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私人俱乐部的停车场。西装男为沈玦拉开车门,引领他穿过装修低调却处处彰显奢华的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老板在里面等您。”西装男微微躬身,为他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视野极佳的书房,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衣着考究,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他的容貌……沈玦觉得有几分眼熟。
“沈先生,冒昧请你过来,希望没有吓到你。”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我是霍崇。”
霍崇。
永创的太子爷,霍厉行的嫡子。
沈玦猜对了,果然是他。
沈玦面上十分镇定,微微颔首:“霍总,久仰。”他瞬间明白了王日行为的突兀转变——王日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前哨,真正的主使者此刻才现身。
霍崇打量着沈玦,目光锐利却不显逼迫,他笑了笑,指向一旁的沙发:“请坐。想喝点什么?”
“ 不用了,谢谢。”沈玦依言坐下,姿态不卑不亢,“不知道霍总找我,有什么事?”
霍崇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膝上,是一种准备谈判的姿态。
“沈先生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霍崇直视着沈玦,“我欣赏你的能力。恒源能给你的平台和未来,有限。而永创,可以为你提供更大的舞台,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以及……”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更丰厚的回报。”
沈玦没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霍崇的用词——“永创”,而不是“我”。这意味着邀请是代表公司,而非他个人。但这其中,又夹杂了多少霍家内部的权力争斗呢?那个传闻中的私生子又是否是霍云?霍云在这盘棋上是不是也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