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人往高处走。沈先生不必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考虑。永创的诚意很足,无论是职位、薪水,还是项目资源,都可以谈。”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而且,我相信沈先生也应该能感觉到,恒源最近……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平静,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显然知道一些恒源内部的人事纷争,甚至可能包括陈文驹之流的小动作。
沈玦心中警铃微作。霍崇对他的了解,似乎比预想的要多。
“每个公司都难免有些内部管理问题,”沈玦四两拨千斤地回应,“我相信恒源能够处理好。”
霍崇挑了挑眉,不再施加压力,转而换了个话题:“听说沈先生的弟弟最近来玩?年轻人多聚聚是好事。”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家常。
沈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霍崇连季作澜的存在都知道?
“是,他今天就回去了。”沈玦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霍崇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说起来,最近沈先生的弟弟好像交了一个新朋友吧?”
沈玦心下微沉,霍崇提起霍云,是巧合,还是试探?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就是霍云吧?
沈玦心里有万般猜想,面上依旧平稳,像是普通闲聊一般开口说:“是啊,他们关系很好,还挺巧的,那个新朋友也姓霍。”
霍崇看着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镇定的沈玦,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笑容里掺杂着欣赏、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啊,挺巧。”霍崇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感叹一个无足轻重的巧合,“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不是吗?”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却并未从沈玦脸上移开。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年轻人交友,有时候难免冲动,看不清深浅。有些圈子,看着光鲜,踏进去了,才知道水有多浑,一不小心,就容易沾上一身麻烦,甚至……遇到些不太平的意外。”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沈玦身上,每一个字都说得轻描淡写,组合起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示意味。他不再掩饰自己知道霍云的存在,并且明确地将霍云与“麻烦”和“危险”划上了等号。
这是在敲打沈玦。
一方面,暗示霍云是个祸害,让沈玦以及他弟弟远离霍云。另一方面,也是在展示永创(或者说他霍崇)的情报能力——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与霍云牵扯过深,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沈玦的心脏微微收紧。霍崇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同时也将一种更直接的危险摆在了他的面前。这不再是隐晦的挖角,而是近乎直白的威胁和警告。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抬起眼,迎上霍崇的视线。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也回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霍总说得对。”沈玦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交友确实需要谨慎。不过我相信我弟弟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也只是交个普通朋友而已,年轻人正常的社交,应该不至于牵扯到什么‘不太平的意外’。”
他四两拨千斤,既承认了霍崇的话有道理,又轻巧地将季作澜和霍云的关系定义为“普通朋友”和“正常社交”,间接否定了其中有什么深层次的危险牵连。同时,他也委婉地回应了霍崇的威胁——我们行事有分寸,不劳您过分操心。
霍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没想到沈玦在他的施压下还能如此冷静,甚至能做出这样一番不失分寸又暗含反击的回答。
“希望如此。”霍崇放下酒杯,“我只是好意提醒。毕竟,沈先生是聪明人,你的弟弟看起来也很单纯,有些事情,还是避而远之比较好。”
“沈先生工作很忙吧?”霍崇语气一转,说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沈玦拿不准对方想要干什么,只能简言意骇地回答:“还好。”
“应该比较忙吧?其实沈先生可以多关注一点娱乐圈,尤其是早期唱歌跳舞比较好的女明星。毕竟听歌有助于缓解心情。”
霍崇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名字:“比如,赵如烟。”他知道霍云没有拉拢沈玦,但是谁又能说得准日后呢?如果沈玦知道了几年前的事,那一定会远离霍云的。
他站起身,向沈玦伸出手:“今天很高兴能和你聊聊。永创的提议,希望沈先生再认真考虑一下。或许在某些情况下,选择一个更稳固、更能提供保护的平台,才是明智之举。”
“保护”一词,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沈玦也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霍崇的手干燥而有力。
“谢谢霍总的提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