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虞雪鳞敏感的耳廓。
虞雪鳞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
他学着沈砚的样子,把嘴唇凑到沈砚耳边,小小声地回答,温热的气息喷在沈砚的颈侧,带着点痒意:“能活很久很久……所以你要好好练。”
虞素雪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两口在她面前咬耳朵、搞小动作,脸上露出了带着点揶揄的笑容。
但她很体贴地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假装咳嗽了一声,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过沈砚,你别高兴太早。我那半生修为是给你了,但现在就是一坨……嗯,一团力量堵在你身体里,你根本调动不了。”
“得靠后天慢慢修炼,才能把它化成你自己的东西。不然啊,”她用一个非常接地气的比喻,“就像小孩子抱着金砖过街,屁用没有还招贼。”
“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以这种状态陪你们玩多久。”
“母亲。”
苏明月适时开口,她优雅起身,走到虞素雪面前,微微躬身。
“您长时间附着在雪鳞身上,对他的魂魄终究有损。若您不嫌弃,请移驾明月身上吧。
“明月虽修为浅薄,但承载母亲片刻,应当无碍。”
“哎呀,我女儿太懂事了,太漂亮了,太招人稀罕了。”
虞素雪看着苏明月,眼神温暖:“还是明月贴心。”
说完,只见“虞雪鳞”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白色虚影从他头顶飘逸而出,如同轻烟瞬间没入了苏明月的眉心。
苏明月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和放空,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的干练冷静中,融入了几分少女般的灵动和一丝属于虞素雪的俏皮与傲娇。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容器”,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女儿的身体更合身些,软乎乎的。”
“舒服!”
而一旁的虞雪鳞,在虞素雪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身影也彻底凝实,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甩掉了什么重担。
他立刻整个人扑进了沈砚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沈砚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抱怨。
“沈砚!妈妈好重啊!压得我喘不过气!”
沈砚哭笑不得地接住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虞雪鳞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黑发。
现在,顶着苏明月皮囊的虞素雪舒舒服服地占据了之前苏明月坐的单人沙发,甚至颇为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喂,虞雪鳞,我还在这儿听着呢,你就这么编排我。”
沈砚捏捏虞雪鳞的脸。
虞雪鳞笑嘻嘻的。
虞素雪托着下巴,眉头微蹙,开始分析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雪鳞现在这状况,说无解嘛,也不完全对。”
苏明月版“虞素雪”托着下巴,眉头微蹙。
“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尤其是涉及命数、力量本源这种核心东西,外力只能干预,引导,很难直接强行改变。”
“就像一棵树长歪了,你只能帮着扶一扶,修剪一下,不能把它连根拔起重新种。”
素雪娘娘是真的很爱用比喻啊……
她看向沈砚。
“我相信顾满,毕竟他对我有愧,不是吗。”
“我相信这份愧意会保佑雪鳞平安的。”
虞素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沈砚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您和顾……是有什么……过往吗?”
虞素雪翻了个白眼,动作俏皮,但放在苏明月这张成熟美艳的脸上,效果十分惊人。
“我变成现在这样,归根结底就是他害的!”
“啊?”
沈砚懵了。
“要不是当年他非要把贡品摆出来,我会忍不住去吃吗?”
“我不吃,会被那群混蛋蛇欺负、赶出妖界吗?”
“不被赶出妖界,我会流落到人界那个破庙吗?”
“不流落到破庙,我会被关在破石头里几百年,被迫当什么娘娘,最后还死了变成鬼仙吗?”
她一口气说完,逻辑清晰,因果明确,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所以,都怪他。怪他把贡品摆出来了!”
沈砚:“……”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决定不再深入这个话题。
虞素雪发泄完了,心情似乎好了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