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打头畏畏缩缩领众人来至后院禅房前驻足。还有不少和尚听到动静,站在远处看热闹。
“这便是住持的房间,大人。只是住持正在闭关,硬闯进去,恐会对佛祖不敬。”
曾羡仪浩气俨然,自是不信神佛的。他一向只信“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只是既然到了寺庙,还是要有敬畏之心,于是立于院中,希望归尘大师自己出来。
“归尘住持,我乃钦差曾羡仪。奉陛下旨意修缮宗庙,特来向住持讨教,若打扰住持清修,还望见谅。”
过了许久,房内仍未传来归尘大师回应。曾羡仪觉得蹊跷,不顾和尚阻拦,下令撞开了归尘大师房门。
领头官兵拔刀开路,率先冲入归尘大师房中,曾羡仪紧随其后,步态稳健地迈过门槛。
归尘大师正中榻上盘腿而坐,身披袈裟,手握金刚菩提佛珠垂头闭目。见归尘大师迟迟没有睁开眼睛,一个官兵谨慎上前,将手放在他鼻下试探气息。
官兵猛然缩手,转身行礼:“大人,他死了。”
曾羡仪大抵预测到或有不妙的事发生,却没想到归尘大师居然死了。
康平帝命他主理修缮宗庙,寻一德高望重僧人主持祭坛。昨夜他正在书房看书,一包裹着纸条的石子从窗外飞落地上。展开一看,写着三个字“灵铭寺”。他刚赶来,人就死了,这未免也太过碰巧。
他走近归尘主持尸身皱眉细查,在袈裟下发现有东西。他取出发现竟是一个菱形黄锦铃兰荷包。瞧制式做工精细,布料昂贵,并非寻常人家可有。曾羡仪认定此事绝没有这么简单,随即下令将寺内和尚全部抓了起来。
侯府侧门,日正中天。
舒茉的名声在京中传开,这些天陆续有不少百姓来侯府求药。
纪景云每日都会来侯府陪舒茉一同施药。二人朝朝暮暮相处,递竹筒时不经意指触眼波流转,总让他心旌摇曳。见舒茉帮助百姓时发自内心的笑容,纪景云望向她的眸底也随之泛起旖旎。
“让开让开!”
正当侯府门口气氛一切融洽之时,一群官兵浩浩荡荡冲散人群地来到门口,个个腰间别刀,势焰可畏。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低声议论发生了什么事。舒茉见来者不善,十分警惕:“敢问各位官差大哥,这是做什么?”
为首差役名叫孔思文,长相周正身形硬朗结实。他拿出逮捕公文示于舒茉二人,严声厉气道:“我等乃大理寺差役,有关灵铭寺住持遇害一事,奉命特来抓捕舒家二小姐舒茉。”
“什么?归尘住持死了?”
舒茉瞳孔微张,除了震惊还有疑问。归尘住持怎会好端端遇害,而自己怎会跟他扯上关系?莫非那日在寺庙后院偷听......真得有什么秘密......她顿觉细思极恐,不知怎么莫名心虚起来,微微垂眸不再吱声。
纪景云一听要带走舒茉,随即挡在她身前目露警惕。他侧过头发现舒茉神情异样,猜测这件事舒茉定是知道些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相信舒茉的清白,义正言辞道:
“不知道大理寺可有证据,这建德侯府好歹也是世代武官出身,若是这样随便将人带走,传到陛下耳中,恐有损大理寺公正严明的声誉。”
孔思文打量纪景云一眼,瞧他气度不凡,试探问道:“敢问公子是何人?”
纪景云礼貌行礼:“在下纪景云,家父是大理寺司丞纪少生。今日特来侯府做客。”
一听是自己上司的儿子,孔思文多了几分恭敬,态度也温和许多:“原来是纪公子,失敬。大理寺向来都是按规矩办事,若不是有确凿证据,不会随意抓人,我想公子也明白。还请公子理解,莫要阻拦公差。”
孔思文略微为难点头再次行礼,正身就要带领差役进府。舒茉和纪景云对视一眼没了主意,眼看是拦不住,身后响起母亲柳清文的声音:
“话还没说清楚,几位大人手持兵刃进我侯府,怕是不妥吧?”
她着了件翠微缭锦罗褂,裙摆重工刺绣折枝芙蓉纹。衣裳制式不算华丽,头饰佩戴亦不繁琐,细看却能发现精巧又内敛。柳清文虽常年卧病在床,面色缺少丝血色,举手投足间也难掩秉节持重的典雅气质。
“母亲~”
见母亲来了,舒茉安心不少,像个被坏人欺负的小孩子,跑到柳清文身边,小鸟依人地扶着她。柳清文轻轻拍下她的手浅笑回应,似是在说,茉茉别怕,母亲在。
“想必这位就是建德侯夫人。属下只是奉命请舒二小姐回去协助调查。夫人放心,大理寺定会查明真相,不会使一人蒙受不白之冤。”
“既是协助调查,又何需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建德侯府犯了什么大罪。我已派人去将侯爷请来,侯爷来之前,谁都不许带走我府上一个人!”
柳清文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