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上来。”
昨夜舒茉收到阮亭风来信,约她今日傍晚酒楼赴约。不曾想自己被禁了足,前后院门口都有人看守,现下只得跟贼一样,同霁月翻墙出去。
“好,你可一定要拉紧我。”
望着霁月的手,她回想起上次灵铭寺后院,与宁昭翻墙而出模样狼狈,不成想竟还有第二次。
云客渡雅间内空无一人。她摘下帏帽环顾四周,长舒一口气。或是一路前来小心翼翼的做贼心虚,亦或是宁昭不在所以房间内的舒畅空气。
她端坐在圆凳上静静等待。片刻后,外头响起说话声,舒茉略显紧张,又稍稍挺直腰身。
房门缓缓推开,宁昭雍容俊秀的面庞跃入眼帘。他身着玄青色外衫,腰间一抹牙红织金暗纹腰封衬得身形更加挺拔魁伟。
舒茉每每见到宁昭,背后便会莫名滋生一股寒意,大抵是她觉得宁昭是一个枭心鹤貌之人,心机颇重又杀人不眨眼,免不了会对他产生畏惧。
而宁昭见舒茉在房内并未惊讶,甚至还有种猜对答案的得意之色。他总能一眼看穿舒茉眼底隐藏的不安,似与豺狼对峙的小羊,那假装镇定的模样激发他的猎人天性。
他从容迈进房间,戏虐问道:“可是在下走错了房间,竟在此处遇上舒茉姑娘。”
“啊......没有没有,宁公子没有走错,是我求隐舟公子,将你约出来的。”
舒茉回过神慌忙起身,待他入座红袖添茶。
宁昭瞧她略显生疏的殷勤劲儿,分外有趣:“想不到舒茉姑娘还有这个本事,能请得动隐舟公子帮忙。看来是在下小觑了,不知姑娘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想向公子索求一些草药。就是之前在城郊溪边,公子曾命人采摘的那些紫色花草。”
“姑娘既有求于我,又是熟识,我又怎好拒之门外。只是凡事讲究礼尚往来,不知舒茉姑娘......”
少女明眸善睐,谈笑间顾盼生姿,宁昭必不会拒绝,却还想逗弄她一番。舒茉听着言外之意,明白没有白食的午饭,暗骂他果真道貌岸然:“宁公子放心,我自是不能白要你东西。还请公子开个价。”
“那不如......”
“让二位久等了。”
两人正说话时,阮亭风推门而入,仍同上次一样三人分席而坐,只是将搁在中间的紫竹屏风换成了浅纱柔幔。
宁昭正憋着坏想戏弄下舒茉,被阮亭风打断很是不快。本就是被诓骗来隐客渡,他眼中满是不屑,漫不经心喝了口茶,讥讽道: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隐舟公子居然撒诈捣虚,骗在下来此处竟是为了给一个女子行方便。这若传出去,不知外面该要如何议论?”
“不关隐舟公子的事,是我求他请你过来的。”
“在下向公子赔礼了,并非在下刻意隐瞒。只是舒姑娘不便以女子身份邀约公子,还望见谅。今日这顿酒席在下请客,权当给宁公子赔个不是。”
见眼前两人一唱一和,互相袒护,宁昭误会他们有什么男女之情。瞧着郎情妾意的场面,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醋意。他手指暗暗用力,恨不得把茶盏捏碎,随后往桌上一放,就连舒茉杯中都泛起波纹。
舒茉瞧他阴沉着脸,以为宁昭是因骗他来赴约而生气,赶忙将酒杯斟上端起:“宁公子,今日是我不对,不该让隐舟公子以他名义骗你来赴约。来,我敬你。”
她一小口饮尽,锦帕轻拭嘴角酒珠,由于喝得太过着急呛咳两声,晚妆香腮露红晕,衬得她娇媚动人。
宁昭心头一紧,眉头微蹙,态度软下来:“好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开玩笑罢了。姑娘这样倒显得我小气。”
难得这冰块儿脸轻易给台阶,舒茉喜出望外,立马有眼力见顺势下坡,再次斟上酒:
“多谢宁公子宽宏大量,我再敬你一杯。”
“不用了,你......”
她正欲拈起酒杯,出于担心,宁昭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掌,本想覆上杯口却不慎触碰舒茉那柔荑般的手。她的手白嫩如羊脂,微感寒栗。
四目懵懂相视,意料外的肌肤接触,使得二人都有些慌乱。舒茉羞红脸立马撤了手,玛瑙杯中酒洒花卉桌布。宁昭不紧不慢扶起酒杯,可眼底隐藏不住紧张:“那个......你若喝不了酒就不用喝了,我没这么锱铢必较。”
“多谢宁公子体谅。”
气氛瞬间凝固,两人皆垂眉目光扫向别处缓解尴尬。阮亭风隔着朦胧雾帘看不真切,并不知晓他们发生什么。听无人说话,他端杯说道:“宁公子休休有容,宽以待人,在下钦佩,敬公子一杯。”
三人共饮,立杯。
舒茉今儿下午是从侯府走路来酒楼,往常都是乘马车,走这些路自是累得不行。她闷头细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