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铭寺闭门
姓,每日都有不少人来寺庙求符拜神。

    城郊溪边,小和尚背着竹筐来割思幽草。

    他哼着歌谣悠闲地来到了溪边,正欲放下竹筐,惊讶地发现树下居然寸草全无,皆是泥土被翻新过的痕迹。

    他以为是幻觉,不可置信地几次揉揉眼睛。当意识到思幽草真的消失了,小和尚立即回寺庙告诉了归尘住持。

    “什么!你说思幽草不见了!那地方如此荒凉,鲜少有人去,更无人识这东西,怎么可能呢?”

    归尘住持轻叹了一口气,平静地闭上眼睛,挥手示意小和尚下去。

    “阿弥陀佛,此乃天意啊。”

    归尘住持轻手轻脚地来到后院,四下张望无人后进入了房间。在他房间里,坐着一个正在悠然自得喝着茶的中年男人,竟是钱管家。

    归尘住持忐忑不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钱老爷,实在对不住,今日贫僧派弟子前去采草药,不成想居然被人将那些思幽草都挖走了。我这......”

    “什么!”

    钱管家将茶杯往桌上使劲一放,茶盖与茶杯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茶水也洒出来些许。归尘住持吓得身体发抖,支支吾吾起来。

    “都怪贫僧没能照看好,才出了差错,与寺庙的弟子无关,还望钱老爷莫要降罪我的这些弟子呀!”

    钱管家思索片刻,随即傲慢地吩咐道:

    “算了,既然如此,那便且先停下来,明日起就别让那些贱民踏进寺庙了。”

    “可......可是......这该怎么跟香客们解释呢......倘若还有生病的人,怎可见死不救?”

    归尘住持本质还算是一个慈悲的人,心地善良,一心向佛。只是性格过于软弱,反倒为虎作伥。

    “我瞧你这当了住持,还真以为自己就是这灵铭寺的主人了?”

    钱管家气愤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凑近归尘,他被盯得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瞥见归尘住持那件不菲的袈裟,钱管家决定要敲打他一番。

    “别忘了,你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是谁一路把你提拔起来的。还真以为就凭你那几本经书,就能普度众生了?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儿。别忘记你的身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归尘大师圆寂的消息,明儿个就能传遍整个京都!”

    钱管家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寺庙。只留归尘住持一人站在房间里,望着桌子上的经书,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清晨,灵铭寺外。

    天蒙蒙亮,山下赶往灵铭寺求符的百姓已是络绎不绝。只是当他们赶到寺门口,看到的却是紧闭的大门,以及古树上挂着的牌子。

    一男子开口读道:“因归尘住持闭关修行,自今日起,寺内暂不接待香客,还望大家莫要空走。”

    “啊?这是为何?好端端怎得不能进庙烧香了?”

    “是啊!我还等着给孩子求个平安符,若是求不到符,孩子的病该怎么办呢!”

    百姓们将灵铭寺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抱怨寺庙见死不救,敲起了门。

    敲门声持续了许久后,大门缓缓开启,归尘神色肃穆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归尘师父,今日为何不让进寺烧香了,大家伙儿还等着为家中亲人求个平安符呢!”

    “对啊,怎么回事呀师父?”

    归尘住持一如往常,还是那般的慈祥,亲切。他不紧不慢地安抚着百姓们的情绪,待众人安静后,娓娓道来缘由。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莫要着急。劳烦听贫僧将其中缘故道明。不久前,我观天象星辰北转,恐有不详之事发生。又幸得佛祖托梦指引,需开放寺庙半月迎纳百姓,诵经祝祷,方可化解此难。如今半月之期已到,且贫僧感知到危难已解,故而听从佛祖指示,掩关修行,斋戒三日,将世人的苦难与怨念净化超渡,还望各位施主谅解。”

    见归尘住持如此心怀大义,言辞恳切,百姓们深信不疑。都在赞颂归尘大师普度众生,舍己为人。

    只是一部分求到平安符的人,还是心存顾虑:

    “归尘大师,这我们家的孩子还病着呢,天不亮就赶来了,您就允许我们最后一次,进寺庙求个平安符可好?”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着急。此次凶相虽已化解,可终归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全消除,故而贫僧还需闭关三日做最后祷告。各位且回家安心等待,三日后,自会平安无虞。”

    还不等众人继续发问,两个和尚先一步关上寺门,留百姓们在门口不知所措。

    “我看既然住持说了,三日后一切都会平安无事,那咱们就听住持的,且先回去等待三日吧!”

    “是呀,咱们先回家吧,在这等着也是无济于事呀!”

    见有人带头提议,大家附和着陆续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