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枣汤。

    舒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汤,有些纳闷:“往常不是粟米粥便是排骨汤,今日怎么换成黄芪了,可是家中有人生病了?”

    “是啊,母亲,这个汤可苦了,璃儿实在不想喝。”舒璃把汤推远了些,撇了撇嘴。

    柳清文解释道:“今日我去你纪伯母家喝茶,听闻城中不少百姓患了风寒,吃药也不管用。最近天气渐凉,本就容易受寒,我也是想提前预防着,所以熬了些黄芪红枣汤。快听话喝了。”

    舒明谦听到风寒二字,面露关切:“上次听纪兄说起,纪家公子也是得了风寒。如今过去几天了,不知道这孩子可痊愈了?”

    “唉,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少说七八天了,药也吃了,大夫也来过多次,可就是不见好转。听纪夫人说,人都清减了不少,没有一点精神。”柳清文说完叹了口气,满是心疼。

    舒茉听后有些疑惑,回想起兰芷前些时日的症状,推算着生病时间,貌似两人症状一般无二,随即问道:

    “母亲,纪表哥可是会觉得浑身乏力,整日倦怠,睡不安稳,时不时还会梦魇?”

    柳清文仔细回想,有些惊讶地回答道:“对,你纪伯母是这么说的。你是如何知晓的?”

    “啊......没什么,是蕊蕊今日跟我提起,说近日生病的人很多,大多是入秋之后这段时间,让我注意一些,所以我就问问,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舒茉并未将心中猜测和思幽草的事情如实说出。但看样子,纪景云也跟去灵铭寺求符的百姓,以及兰芷,同一时间,生的一样的病。她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回想起那日寺庙内归尘住持与神秘男人的谈话,她明白此事没那么简单。

    日月轮替,黛青色的天空褪去颜色,鸟啼花落,又是新的清晨。

    舒茉辗转反侧一夜,思考着百姓风寒与灵铭寺的关联,却不得其解。她思来想去,还是应当去纪府看望一下自己的“未婚夫”,不,是表哥。

    她备了些礼物,又让霁月带了几盆思幽草,随即赶在正午时分来到了纪府。

    纪府规格不大,建筑陈设十分朴素。正院假山流水潺潺,中堂右下种了一颗硕大的银杏树,看样子应是有百年树龄。

    纪母唐芷茹一听下人禀报,便坐不住直奔门口迎接舒茉。她是打心底喜欢舒茉,眼角的皱纹仿佛被笑容新挤出了两条。

    唐芷茹不停地给舒茉夹菜,生怕她拘束:“茉茉,你说你来也不提前差人告诉伯母一声,也没准备太多菜,来尝尝这几道淮阳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舒茉也很乖巧懂事,唐芷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不一会就悄悄打起了饱嗝:“伯母见外了,茉茉只是想来看望伯父伯母,不拘什么菜式,而且这些菜口味独特,茉茉很是喜欢。”

    “喜欢就好,来,多吃点。你纪伯父近日公务繁忙,要不就派人叫他回来用午膳了。”

    “纪伯父刚来京都,还是以公事为主,就不必叨扰伯父了。有伯母陪我说说话,茉茉就已经很知足了。”

    舒茉的温言甜语让纪母开心地合不拢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无奈膝下只有一子。如今有了舒茉,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半个心愿。

    舒茉捧着小碗,观察唐芷茹的神色。见她心情还算不错,试探性询问道:“上次听说表哥得了风寒,不知这些时日可已痊愈?”

    “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转。可怜云儿,一日日消瘦。伯母可真担心死了。”

    唐芷茹说着,变了哭腔,快要小声抽泣出来。舒茉连忙握住纪母的手安慰,同时示意霁月上前,将思幽草拿出来。

    “伯母,这是我从大夫手里得来的草药,名为思幽草。此花可以安神舒气,对风寒之症颇有助益。听母亲说,表哥夜不成眠,偶有梦魇之症,加些此药同服,或可能让表哥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