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有何事?”
“无意冒犯姑娘,只是在下的马车坏了,只得骑马前行。奈何两人一匹马多有不便。见姑娘貌似与我顺路,不知可否让我的侍从替你们驾车,一同有个照应,也算是给姑娘赔罪了。”
舒茉有些犹豫,素不相识的异性共行有所不便。但毕竟刚刚的事自己也有错,还是欣然答应:“话说回来,公子的马车损坏,也有我的过失,既是顺路,那就有劳了。”
男子礼貌答谢:“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随即车夫下马,接替霁月赶起了马车。
男子策马与马车并行,一路上只听得马蹄哒哒与鸟语虫鸣。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荒郊野岭,姑娘几人为何在此处游玩,夜色将至,还是小心些为好。”
舒茉闭目养神,缓缓对答:“多谢公子费心,友人相邀罢了,没想到一时贪玩忘了时辰。”
男子侧过头冲着车窗微微浅笑,带有一丝好奇与钦佩:“姑娘的友人好雅兴,能够舍弃熙攘喧嚣的京都,栖身在这萧疏冷清之地,实乃少见。”
“萧疏冷清怎知不是自得其乐,熙攘喧嚣又怎知内心的悲凉。我倒羡慕他,能有这舍弃一切外物的胆量。”舒茉缓缓睁开了眼,露出有些哀愁的神色。
男子垂下眼眸,好像察觉到舒茉语气中的忧愁,笑着安慰道:
“姑娘既能与这样的山人为友,想必也是心向闲云野鹤,不染纤尘。何愁没有握月担风之日?”
舒茉感受到了话语中的暖意,声音柔得似一团云,只是化作四个字:“多谢公子。”
傍晚时分,城门口。
舒茉与男子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城门外。兰芷累得双手环胸已经沉沉入睡,偶尔搓搓臂膊,像是有些冷,细看额头还有几颗细小的汗珠。
霁月掀起窗帘看了下大概的位置,扭头对舒茉禀报:“小姐,咱们到城门下了。”
“停车。”
舒茉示意侍从驱停了马车,随后谨慎将窗帘撩起一个小口,对男子温和地说道:
“公子,城门已经到了,多谢公子一路护送。城内人多眼杂,多有不便,还请见谅。咱们就此别过,还望公子一路珍重。”
“多谢姑娘相载,还望姑娘布帆无恙,后会有期。”男子作揖言谢,随后由随从为其牵马,缓缓步入城中。
舒茉放下布帘,吩咐霁月赶车回府:“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须得快些回去,不然一会晚膳,父亲和母亲发现咱们不在就不好了。”
“是。”
说罢,霁月连忙出车厢前去驾车回府。
而在城门内一家酒楼高阁之上,宁昭正盯着这辆马车逐渐走远,脸上的表情如同乌云中的月亮,眼眸中透露着几分森冷,使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大夜弥漫,三更时分城中百姓赵大宝家。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沉睡,浑身冰冷发起了低热,全身还一直不停冒冷汗,时而呓语,时而轻微抽搐,任凭老母亲怎么喊他都不醒。
“爹,你醒醒啊,爹。”
七岁的儿子大哭着,小手握紧了他冰冷的手掌摇晃,掌心都是汗。
“儿啊,这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这样了?”
赵母顾不上满脸褶皱里藏起的泪水,焦灼得前往医馆寻医。
来至医馆,只见馆内大堂深夜里灯还亮着,有七八个病人正排队等待诊治。赵母泪眼婆娑得跑到柜台,寻求司药帮忙,司药只是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今日病人太多,你在这等一会吧!”
赵母心急如焚,不停地恳求司药能够通融一下:“您行行好,我家儿子已经昏迷不醒了,实在不能再等了!”
“去去去,到这里来的哪个不是生病的,去那边等着去!”随即挥手打发赵母去了角落。
好在片刻之后,就轮到她了。赵母控制对儿子的担忧,不停地哭泣央求大夫。
大夫大致了解了病情之后,开着药方,胸有成竹:“不要紧的,他只是患了风寒,症状稍微严重些罢了,我给你开几副药,回去记得按时煎上服用。”
赵母有些半信半疑,顾虑地问道:“真的吗,大夫?可是他一直都很健壮,怎么得了个风寒,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呢?”
徐母此言不虚。赵大宝正值壮年,平日里早上磨豆腐,下午卖枣糕,傍晚挑柴,晚上睡不了一会又得起。兀兀穷年,皆是如此。好端端竟病得低热不醒,难怪她觉蹊跷。
她还是想请大夫上门,可大夫深夜还在看病属实劳累,他不以为然指了指医馆大堂的这些病人:
“你放心吧,最近快要入秋了,天气转凉,容易受些风寒是正常的。这些医馆里的病人也都是风寒所致。让他最近少做体力活,这副药一日三次饭前服下,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