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渔樵问答》,也就只有你能够弹出远离世俗纷扰,淡泊忧愁的感觉了。”舒茉称赞道。
阮亭风端坐琴前,并未回身,“何时来的,我竟然没有察觉。”
“我也是刚刚才到,幸而没有错过隐舟公子的弹奏,很是满足。”
“哼,你就别打趣我了,病了一场,到学会恭维这一套了。”
阮亭风优雅地站起身,一件松柏绿的长衫映入眼帘,随着他转过身来,面若皓月,眸光如水,显露出独属于他的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好久没睡过这么久了,这一病,竟叫我好好休息了一番。”舒茉淡淡笑着,只是眼中似乎藏了心事。
“看你眼中似有几分愁苦,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阮亭风一面沏茶,一面担忧地问道。
舒茉稍稍沉思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说,随后问道:“如果一个人瞧见了你杀人的样子,可你却不杀她,反而放她离开,你觉得是为何?”
阮亭风思索了一下,微笑着说:“或许取决于他杀的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随后将茶杯放到舒茉面前:“又或者说,这就要看他自身,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舒茉没有回答,只是面露愁容地思索着,他是谁,他为什么不杀自己,那个女子现在又如何了......
肃王府内,宁昭近些日子一直派属下调查那日云娘口中所说的曹大夫。
魏寻首先禀报:“启禀王爷,属下近日一直盯着曹府,平日里曹志国除了偶尔去灵铭寺烧香求财,就是去添香楼喝酒,并无什么异常。”
“他倒挺聪明的,一直按兵不动。”宁昭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一边冷笑着说。
“我看这个曹志国,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还贪财的伪君子!”林辰接过话,带有些八卦的味道:“我听说这个曹志国非常热衷于玩乐,图花样多,新鲜感。上来那一阵痴迷的哎,嘿哟,专折磨下人。”说完还一脸目不忍睹的表情。
“说来看。”宁昭单眉轻挑,似乎有了兴致。
林辰一看宁昭居然没有遏制他,更来了劲头。
“就说之前吧,不知道从哪听说有一种鸟叫什么北山尾雀,就跟入了魔一样,派人恨不得把整个京都鸟市山间野地都寻遍了,连根毛都没找到。那些无功而返的下人,轻则被罚一天不能进食,重则要挨板子,苦不堪言。最近又非得让下人,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磨豆浆,还专门让人从郊外田庄收购了一大批豆子,供他享用。这狗官要是落到我手里,定要狠狠的折磨他一顿!”
话毕,林辰咬了咬牙,故作凶狠的比划了下拳头。
宁昭听到郊外田庄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似是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烛火照映的鼻梁阴影显得人更加深沉,眼神变得锐利,随即抬头对魏寻说道:
“你去查一下郊外田庄,他是从哪户收的豆子。”
“是。”魏寻作揖应到,随即出了门。
宁昭低头继续看书,精力却不似刚才集中了,转而又问向林辰,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书:“建德侯府最近有什么发现?”
“禀王爷,近日建德侯除去上朝,基本都跟他的儿子在军营带兵,并未有什么异动。”
“那家中女眷呢?”
宁昭略带急切的语气再次问道,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女眷?除了一些丫鬟随从每日外出采买,其余家中女眷并未有所外出。”
林辰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了。属下今日看到建德侯府一辆马车出城了,但并未知具体去向,看方向应是朝郊外去了。”
“又是她?”
宁昭低声自语,细想着近日舒茉的名字频频在耳边闪现,不免有些太过巧合。
而两人的渊源,还要从前几日朝堂说起。
五日前,皇宫宣政殿。
朱色大殿金龙绕柱,百官分侧肃立,高位正中,康平帝正与诸大臣商议政事。
“启禀圣上,近来莱州突发涝灾,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更有甚者频频发动暴乱,说......说......”
工部尚书欲言又止,双手微颤,细看貌似发了冷汗。
康平帝身着黄色龙袍,单手扶额。气态如“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他余光冷冷扫了尚书一眼,不怒自威的气场仿佛已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说什么?”
尚书趁机用袖子拂去额上似有若无的汗道:“这些人竟说是当朝天子有失德威,天降大灾以示惩罚,才......”
“放肆!”
随即满朝官员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康平帝这用力一掷,奏折到了潘相脚边。他微微侧目撇了一眼奏折,心中疑惑。
若说此事康平帝为何如此动怒,皆因他登基才不过八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