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她
基不稳。又因他还是皇子时,一次与友国襄国太子彻夜饮酒后,次日襄国太子便莫名暴毙身亡。也因此,自八年前开始,康国与襄国连年战乱。

    宁昭与康平帝一母同胞,手足情深。自康平帝登基,宁昭便被封了肃王,因对此事存疑,便交由宁昭暗中调查。

    下朝后,肃王府中,宁昭将御史大夫之子曾羡仪唤来下棋。

    二人一言不发,表情凝重,一时观察不出谁占了上风。此时侍卫魏寻进门双手作揖似有事要禀。

    “直说无妨。”

    宁昭垂眸凝棋,并未抬头,手持棋子,蹙眉思考如何破这错综复杂的棋局。

    魏寻抬头打量了曾羡仪一下,随即站定禀报:

    “按照您的吩咐,属下查了莱州带头闹事贼人在莱州的外出记录,发现他于八年前从襄国进入莱州。包括根据当地点心铺子和成衣铺子描述,此人的生活起居习俗皆与襄国人有所相似。”

    宁昭面无改色,也无言语,仿佛早就猜中了一样,继续盯着棋盘,手中的黑子利落掷下。

    侍从林辰见状随即也上前行礼回禀道:“那贼子被抓前,曾去侯府讨过饭,一般来说,门口的家丁早就该把他打跑了,没想到......”

    林辰稍微顿了顿,而此时曾羡仪将要落下棋子的手,明显也停顿了一瞬,来了兴趣。

    “没想到建德侯府家的二小姐正好出门,在门口碰到了他,便赏了他一些银钱。可至于他们二人说过些什么......”

    林辰随即作揖行礼:“恕属下无能,并未查出。”

    宁昭将一枚棋子缓缓放入点位之中,曾羡仪面露微笑,抬头望向肃王,满是倾佩之意:“棋局已定,是在下输了。肃王殿下棋艺精湛,每每与殿下对弈,都能学到许多布局的奥义。”

    “只是险胜半子而已,曾兄何必如此谦虚。不过你这白玉葫芦佩,本王就先替你保管了。”

    说罢,宁昭笑着从曾羡仪手中接过一枚玉佩。

    这块玉佩通体纯白,浑然天成,毫无一点杂质,雕刻的葫芦花纹栩栩如生,乃是幼时,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士所赠,意为”福禄安泰”。

    “当真是极好的玉。”

    宁昭借着烛火,仔细端详着玉佩。

    “殿下以为,此次莱州暴乱有何蹊跷?”

    “曾兄可是想到了什么?”

    宁昭将惬意的目光从葫芦玉佩收回,转而缓缓变为幽深,看向曾羡仪。

    “这几年来,康国与襄国一直纷争不断,未曾分出高下,受苦的只有百姓。”

    曾羡仪浅浅叹了口气,视线望向窗外:“如若能摇摆人心,使百姓处于动荡不安的局面,引起内乱......”

    没等曾羡仪说完,宁昭便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命林辰为曾羡仪添了一杯茶。

    “曾兄眼明心亮,一下就能洞悉全局。此次的事,如果只靠几个襄国人,自是激不起什么水花。”

    “那肃王殿下的意思是......”

    曾羡仪有些迟疑,思索片刻道:“您是说康国内部有人接应,可这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何人敢,又有何人有能力去做此事呢?”

    宁昭悠然端起茶杯,“眼下线索已然断了,最后跟此人有关联的,只有建德侯府的人。”

    说罢,饮了一口手中的茶,缓缓望向曾羡仪,脸上的神情却看不透。

    曾羡仪眸底掠过一丝迟疑,又迅速恢复平静。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是微微一笑。

    这短暂的细微变化,被宁昭尽收眼底,却同样隐忍不发,心思深不可测。

    前有襄国探子与舒茉交谈,灯会又遇她牵扯云娘一事,如今刚查到曹府线索,再次出现她的名字。宁昭回忆着与舒茉灯会的相遇,那张清秀柔软,却又满是倔强的小脸,愈发对这个女子感到好奇。

    回到现在。

    城郊宅院外,烈日西沉,天色渐晚。舒茉在门口辞别阮亭风,准备回府。

    马车正准备启动时,阮亭风叫住了舒茉。思绪万千话到嘴边,只是化做一句:

    “茉茉,但愿长年,故人相与,春朝秋夕。”

    舒茉并未说话,撩起窗帘,隔着窗与他会心一笑,随即驱车离开了阮亭风处。

    舒茉与阮亭风于八岁相识。当时阮亭风家道中落,身为庶子被父母无视。一次被家中兄长欺辱是没人要的孩子,舒茉路见不平,拉起他的手只冷冷回了三个字,“我要了”,纪景云便稀里糊涂被她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