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贡有变
索归来。”

    “借杨公子吉言。”林枫低低谢出一声,驾着马,率先踏上了官道。

    杨天翊听得这一声,便知道林枫心中已无芥蒂,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冲远去的两个人影道:“还有一事!摘星自请外出历练,待他腿伤痊愈,会去沧和州找你们。”

    张晚晚背着身高举踏月,了然一挥。杨天翊收回目光,嗅到一股清幽的香,耳边有车驾声响。

    马车停在城门口。萧芷蓝撩起车帷,对身前人道:“任意楼中有南戏新演,可要随本宫一同去看看?”

    两人的婚时定在了明年中秋,仅有一年之期。

    杨天翊回头。萧芷蓝少见地披了身雪白狐裘,发丝只用青玉簪挽起。整个人美如出水芙蓉,气韵动人。

    秋风吹红她秀雅的鼻尖,也吹红了杨天翊的脸颊。

    见杨天翊一时看得入了神,萧芷蓝轻轻弯了弯嘴角,姝色更甚。囚鸟有了伴侣,心境不似往日枯索,也敢向往凡俗的花好月圆了。

    “车外寒凉,还不进来?”萧芷蓝拿一双眼仔细瞧着,直到杨天翊带起微冷的秋风,钻入车内。

    “阿姊,今日的戏折子,叫什么名字?”杨天翊低着头,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这还是两人确立关系后,第一次在城中相约。

    “戏名‘惊玉弄珠,芳心暗动’。”萧芷蓝答,声音平稳。

    杨天翊却像只煮熟的软壳虾,脸烧得通红,全然不见往日游戏人间的游刃有余。

    他犹豫半晌,直到双手在车内暖和起来,才敢如稚子学步一般,轻轻覆上萧芷蓝的右手,指尖一缠。

    萧芷蓝任他拉着,沉静的双眸中,漾出游鱼往来的生动。

    ……

    沧和州建在大河流经的山脉跟脚处。出了此州,再望下游去,便是由河沙海沙堆积形成的,盛产海珠的海晏州。

    城内皓月楼中,休息了一夜后早起的张晚晚林枫二人,围坐在临街木桌旁,透过窗户打量街道,呼出一道道白色雾气。

    京都俨城,街道繁华又干净整洁。相比之下,沧和州便远不能看了:

    皓月楼邻近主街,街道两边,房屋却十分稀疏。

    酒楼斜对面是一栋废弃的宅子,匾额坠地也无人打理。木骨泥墙经连日暴雨冲刷,只余下残损支离的木架子。

    街上的青石板大多已皲裂破碎。冲下的墙土积在街道两边水沟之中,尚未疏通。雨水无法及时排出,漫灌到街面。

    那泥浆在青石板上铺了厚厚一层,入眼皆是褐红。潮湿腐烂的气息在空中满溢,似要攀爬裹挟人的全身。

    此处不似人商丰饶的大城,更像是被风雨和战乱破坏殆尽的边境。

    张晚晚看了看自己的皂靴,白底上已全是红褐粗泥。她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枫:

    林枫因赶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疲惫。整个人却仍旧如同清水洗过的修竹,气质干净清爽。

    他鸦青发丝用一条绿带束拢,如同春柳拂过澄清湖泊,赏心悦目。

    林枫见张晚晚杏眼微张,眸子里似蓄着两汪明亮的泉水,直直打量自己,遂问道:“晚姑娘,林某脸上可是沾上了泥土?”

    张晚晚嘴里还放着香甜的桂花糕,腮帮子鼓成圆囊。闻言,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避向窗外的天。

    林枫见她吃得艰难,唤来店中小二:“可有酒水,上一壶来。”

    小二是个瘦削矮小的青年,带着歉意道:“客官见谅,皓月楼由我和亲兄一同经营。因受灾,未得余粮酿酒。若不嫌弃,我给二位沏一壶祛火的草叶茶来可好?”

    “有劳。”林枫点头,“劳烦小二哥,再烹煮两道店中菜肴。”

    小二“哎”了一声,自去厨房收拾菜色。当全绿的野菜汤和清炒野菜端上桌,林枫和张晚晚齐齐皱眉:

    沧和州的情况,比他们所预想的,还要严重。

    “招待不周,两位客官见谅。州中粮食几乎断绝,近日来,只得入山中寻野菜果腹。”

    小二替张晚晚倒出碗叶子茶,叹道,“若是二位再晚来几日,怕是连这野菜汤都喝不上了。”

    “朝廷不是派了个赈灾使付春生过来吗?”张晚晚喝了一口热茶,肚腹暖和起来。

    “嗨,别提了!”小二脸上凸起的颧骨抖动,仿佛对此人极为不满,“他哪里算得上‘赈灾使’,不过是个借机敛财,中饱私囊的贪官!”

    张晚晚取了一袋新的糕点,放到林枫面前。想了想,又另取出一袋交给将离去的小二。

    “多谢姑娘!不瞒二位,小民已经许久不知甜味儿了。”小二连连道谢,又将包着糕点的油纸裹起,走向柜台,“阿兄,客人给了一包甜糕点!”

    同样瘦削的酒楼掌柜从厨房中走出,冲张、林二人一笑,擦擦手站到小二身旁,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尝。

    张晚晚叹了口气,对林枫轻道:“看样子,这付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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