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北狄(二)
弄,挑出一颗沾露的蒲桃,“摘星此番得胜,得到的可不只一个‘一品侍卫’的名头。”

    太子品着酸甜的果子,诛心道:“听说叫‘阿宁’的小童,平日里最是敬佩摘星这个侍卫亲哥哥了。”

    萧明暄双眸凝上一层寒霜。摘星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摘星长在俨城以南贫民区,家中男丁多为兽场斗奴,女眷尽是奴仆伶妓。几日前,家中幼弟上街乞讨,冲撞北狄贵人车马,被废去双腿扔在路边,至今昏迷未醒。

    在王位之争中,萧明暄一再退让,连带手下之人,也只得避开太子党羽锋芒,长久隐忍蛰伏,从不主动生事。

    退让,却换不来公正。事到如今,他已退无可退。

    摘星夺魁后,未看他这个主子一眼。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一再的失望。

    萧明暄眉头紧蹙,冷冷睨向轻笑的太子。

    萧长川咽下甘甜的蒲桃,和煦笑着,声音却染上冷意:“这才有意思嘛!我萧长川可不需要一个羔羊般,只知躲藏的对手!”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暗自逐力。王位之争,不做执棋手,便只能为手下棋,风中焰,翻覆皆由他人。

    萧明暄脸色苍白,神情更加肃穆冷漠。

    太子大笑几声,终于得见这个不染尘的二弟,也沾上了和萧焕一样的天家冷酷。

    “你第三轮出场,可有把握留到最后?”瞭望台上,张晚晚问林枫。

    林枫负手身后,摇摇头神情犹疑道:“宗灵武功不高,却是第一个上场。这么看,像是后两场比武,北狄自觉稳操胜券。”

    “我在想,他们会派什么人上场。”

    皂袍轻摆,像着墨的水波。

    “无妨,这不是还有晚姑娘吗?”杨天翊揶揄,他抬手从杏黄缎面袖袍中摸出一块玉牌,“林兄将此牌挂在腰侧,就算是我杨某手下啦!”

    林枫接过,冷看他一眼,声如清泉:“多谢!”

    杨天翊便轻咳几声,仿佛站累了一般,歪歪扭扭靠向身后的木柱,拿眼睛瞄着张晚晚笑:“是吧,晚姑娘?”

    “自然。”张晚晚应下,看向一旁身姿挺拔之人,认真道,“在不暴露刺杀绝技的前提下,我会助你削弱劲敌实力。”

    “多谢晚姑娘出手。”林枫双手合抱,身体微躬,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眼前人一举一动都很赏心悦目,张晚晚不觉已看了许久。此时缓缓移开眼,启唇道:“各取所需,不必如此。”

    林枫温润一笑:“好。”

    摘星获胜,场间的南宁人都松了一口气。言官老臣连连点头,捋须称赞。北狄人自入场以来的嚣张气焰被打压。

    北狄公主再尊贵,毕竟是北狄人,不能在南宁多番放肆。杨清出言保下摘星后,凝神观察宗刃。

    那北狄未来的接班人,只有一瞬愤怒,却不见丝毫慌张。他抬手唤来手下,传讯仪礼官,北狄方要变更第二轮比武人选。

    仪礼官居比武台中,高声宣布:“第二轮比武,由南宁神策军千夫长黄祁,对战北狄军营——副将宗悍。”

    话语停顿片刻,南宁众人皆面露难色。

    杨天翊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叹道:“北狄人提前派出个副将,这第二轮,南宁悬了。”

    宗悍得令,持刀上场。

    他双腿似柱,体型尤似蛮奴,甚至更加壮硕。一条刀痕穿过眉心,凶悍异常。

    手持的刀重逾半百斤,刀身宽阔。刀背留孔,穿几个铁环,碰撞作响。这么一把兵器,却被宗悍轻松握起,随意挥舞。

    刀尖砸落,入地三分,激起烟尘。

    “境外诸夷,犯我南宁者,必斩!!!”“犯我南宁者,必斩!”“犯我南宁者,必斩!”神策军手举各色兵器,高扬齐呼,整齐划一,为黄祁助阵。

    黄祁神色凝重走上前,双手抱拳。他体型比宗悍小了一圈,气势却不输:“请!”

    “请!”宗悍对军中兵将一向礼重,抱拳回礼,道出一句生涩的南宁语。

    “取我流星锤!”黄祁伸出右手,三个神策军甲兵抬着一长柄铆钉大锤,奋力掷往台上。

    手臂肌肉暴起,锤柄入手,顺势旋转砸出。

    刀锤相遇,撞出暴烈火花。

    锤劲传来,宗刃粗眉一扬,山岳般滞重的身体有几不可察的晃动。

    黄祁气力不输,这个南宁人值得他出手!

    宗悍凶性乍起,重刀擦过铆钉,猛地滑向执锤的手。

    黄祁沉肩坠肘,铁锤后撤,自下往上,带起啸风:“狂风歌!”

    似酷烈之风,自沙漠拔地而起,卷出漫天烟尘。

    宗悍气势刚劲,撤刀后大臂一抡,重刀自空中急下,再次迎上黄祁猛锤:“搬山一式!”

    “锵”的一声,是力与力的碰撞,劲与劲的对敌。

    黄芪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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