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灵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得意:“本公主的灵骨鞭,链身由陨铁制成,绳络是天蚕丝编织,又岂是你们南宁的劣质兵刀可比的?!”
摘星双腿横移,弯膝撤臂,紧握刀柄相拉。
宗灵气力不及,被扯得身体晃动。她手腕发力,灵骨鞭灵巧一解,趁摘星后退,直缠他的左腿。
摘星举刀狠劈,那鞭却无丝毫断裂之相。“哧拉!”长鞭受力,两侧利齿划破他腿肉,印出深深血痕。
“哼!”宗灵轻哼,似是在笑摘星竟妄图砍断她的长鞭。
摘星见长鞭坚韧,改换策略,反向旋身,缠在左腿的鞭身迅速松开。他抬腿一拔,脱离长鞭。灵骨鞭撕下几星肉来,寒光沾上血腥。
宗灵收鞭,趁胜追击,招式愈加狠辣,直冲摘星眼睛而去。
“北狄公主未免过于残忍!”观斗的老臣表情愤愤。
摘星长刀一横,于身前平拍。鞭尾扫过耳侧,他英气的脸上又添血痕。
鞭身一瞬闪回,却搅向兵器台,抽出一把利斧,撩向出声的大臣。
“铿!”斧头劈下,桌案一分为二。碎裂的瓜果溅起酸汁,喷了老臣一脸。
“岂有此理!”老臣抬指,颤颤巍巍骂道。
“我阿兄说了!北狄,胜者为尊!”宗灵秀眉倒竖,收回视线再不去看那年迈的大臣。
她冷冷一笑,仰面直追杆顶的魁旗而去。
“倏!”长刀砍入木杆,恰好落在宗灵头顶,阻断她的攀爬。
荡起的赤珠额饰被刀锋削落,宗灵拧眉,第一次正眼瞧向比武台上的侍卫。
那侍卫面色深沉,一双英气双眉之下,眼中似有愠色。
“你与我有仇?”宗灵觉察异样,拧眉开口道。
头顶之刀闪着寒光。她贵为一国公主,千金之躯,南宁人断然不敢对她下狠手,这个小小侍卫却丝毫不顾忌她的身份。
“我南宁亦是胜者为尊!”摘星绕过此问,竟不另取武器,闪电般攀向木杆。不过转瞬,便来到宗灵身下。
“好得很!”宗灵贝齿狠咬,双腿夹住木杆一踢,身体上冲,伸手去拽那魁旗。
冷冰冰,呼哧哧的灵骨鞭同时自上而下攀缠,即将锁住暴露脊背的摘星。
摘星一个后仰,双腿夹杆,两臂舒张似翱翔之鸟,停于空中。
鞭尾扎进绵密的木杆,离他鞋尖不过毫厘。
他腰腹发力,身躯迅速拉回,布满伤痕的手攥住锋利的鞭尾,“哧拉”一拽。
鲜红的血液滴落,掌心几乎被剖成两半。摘星借力越过宗灵,抢先夺得魁旗。
宗灵轻易落败,心间邪火喷薄。刀尖朝上,用力一削。
“噗嗤!”摘星小腿硬生生被划出一道深口,眉心痛拧。他右臂抱住长杆,左脚直直踹向宗灵肋间。
弯刀坠落。红色身影飞出比武台,扑倒在地昏死过去,不知折断几根肋骨。
贵人之躯砸落在地,和所有市井小民一般,也只能扬起一片脏尘。
摘星右腿滴血却毫不在意,于高处欣赏那张染尘的脸,心中快慰又沉痛。
他仿佛看到奄奄一息躺在街边的男童乏力睁眼,忍痛对他扯出一个清澈的笑:“不疼,摘星阿兄,小宁不疼。”
一声惨痛的长喝从咽喉爆出,泪水自稚气仍在的脸庞成股滑落。
他终于,为弟弟报了仇。
见此变故,在场众人神色不一。
最疼爱的胞妹被重伤,宗刃目光森冷,似有暴风雨在暗涌。他一声令下,宗灵被抬下去医治:“南宁侍卫伤我北狄公主,当斩首示众!”
“王子曾言,北狄胜者为尊!”杨清只稍稍抬眼,苍老的声音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宗刃怒意愈加深沉,拍桌勉力压住,桌下裘袍边沿绷直。杨清一出声,他便知晓,南宁会保下这护卫。
在北狄,宗灵地位尊崇,从未吃过大苦。此番非闹着上场,受痛吃个教训也好。
南宁胜了第一场,萧焕眼神中透着一股王者的冷静与漠然。
“啪啪!”鼓掌之声响起,武王开口表态,是对言辞不逊宗刃的敲打:
“明暄培养人才,太子慧眼识珠,同赏海晏州宝珠两斛。摘旗侍卫勇猛可嘉,晋升一品。待比武事毕,本王可另助你达成一心愿。”
“多谢王上!”摘星落地,背倚木杆,满身伤痕,右小腿处血流不止。
他盯着宗灵落地处的凹陷,目光不曾移动片刻,此时轻轻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摘星艰难捡起宗灵掉落的匕首,掌心血迹染红刀身。他跪地拜伏,退下诊治。
“二弟,做你的侍卫,前程堪忧啊!”
几米之外,萧长川伸手在萧明暄面前的果盘里随意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