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祭(四)
    凭借千丝匣和身法,那男子在打斗中渐渐占据优势。

    银丝回匣,男子再度变化招式。

    “铮!”

    四根银丝自上攻击剑刃,另四根银丝却朝低处飞射,直欲缠往缃叶群青的双腿。

    群青单手撑地,狠力一击,高高侧跃而起,避开袭来的两根银丝,再一个后空翻转落地。

    趁丝线停留,他双剑交叉抵刃一磨,剑刃以更锋利的姿态斩向那两根丝。

    “铿!”剑刃与银丝相撞。银丝卸力,而剑刃,竟被切出一道极细小的裂痕!

    “老子的剑!”群青大吼一声,心疼地挽剑收回。

    缃叶一个侧身,剑刃疾绕几圈,勾住上方的银丝。双脚则长斜一错,堪堪躲开低处。他轻轻松口气。

    持匣人唇角一勾,群青如临大敌。

    “老叶小心!”一声疾呼。

    “谁是你姥爷!”缃叶冷汗滴落。

    “呲!”话音刚落,一根银丝猝起,穿透他的脚踝。

    “嗯——”缃叶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那银丝十分毒辣,入肉似冰凿火燎。缃叶痛得心脏一缩,有苦难言。

    “快离开!”群青举剑急回。

    缃叶闻言低头,那银丝贯穿踝骨后,竟无端转了个弯,欲射回丝匣。

    “!”他五内如焚,以这丝线的韧度,除非挑断脚筋,他再无脱离可能。

    就像块被穿脚挂起的祭肉!

    银丝即将入匣。缃叶目光森寒,拽住被紧紧缠绕的双剑一压,便要自断足腱。

    “等等!”群青援救不及,只得将裂口之剑打横一掷。

    那剑擦向银丝根部,带着银丝迅速横移,硬扯出一个转角。

    “呲!”在端头回匣前一刻,一整根银丝被倒着拉出缃叶的左脚。

    长剑坠地,断成两截。缃叶再次疼得身子一颤。

    “多谢!”他看向失去左手剑的群青,扯出一个歉疚的笑。

    “谢你姥爷!”群青冲他一笑。

    “真没用!”朱砂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刀击落,枪刃直刺其咽喉。

    枪尖绽出一捧血花。她把尸体一脚踢飞,旋身飞至缃叶群青身前,红缨长枪一立。

    街道上的黑衣刀客全数毙命。

    “杀手榜‘第七杀’是我的了!”朱砂嘴角上扬道。

    “且等且等,还早还早,不急不急。”荼白调了几个甲兵去车厢护卫杨天翊,站到三人身旁。

    此时的他铁扇在手,扇缘的尖刃正淬着寒光。

    “你个死文佬!天天念些酸话!”群青尤其听不惯荼白的言语。他举起手中剑,对三人道,“谁能宰了这丝匣客,谁就做这‘杀手榜第七’,如何?”

    “好主意!”缃叶捡起摆脱银丝的双剑,忍痛站起,面带狠意。

    “一言为定!”

    “甚好甚好!”

    四人齐聚,各自挥动武器,攻向丝匣客。

    持匣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漠,指尖快速弹拨,调动银丝腾跃迎击。

    长枪直刺腰侧。他脚步轻移,闪身躲开。

    三剑剑刃分别刺向大椎、膻中、太渊三穴。

    他分出三根银丝缠剑阻挡,削弱剑势。

    又有铁扇旋转而来,扇刃带起残影,攻向他左胸。

    持匣人身形再一动,如寒梅点地,踏雪无痕。余下五根银丝,三根分射三人,最后两根直击受伤的缃叶。

    四个侍卫小心抵挡,与之斗得难舍难分。

    几十个回合下来,缃叶渐觉痛感消失脚步虚浮,似有中毒之相。

    那持匣人以一敌四,虽身法武器顶尖,也露出乏力之态,拨丝动作不似最初有力。

    “这铁丝丝没力道了!”群青兴奋地指出。随后剑刃一挥,劈向丝匣客的后脖颈。

    那匣客竟似后背生目,再次轻巧一避。

    一银丝暗中袭来,群青仅剩的剑被高高抛出,插入当街楼宅脊兽眼中。

    “他爷爷的!这小子心黑,刻意卖的破绽!你们要当心!”群青兀自攀向房顶,去寻自己的剑。

    持匣人瞳色骤沉,千丝匣出丝收丝愈发诡谲快速。

    银丝一勾一扯,缃叶力竭跌坐。

    其余二人被银丝缠得不胜其烦,左突右冲却难以反击,颓势渐露。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街面踏出一片飞扬的尘土。

    持匣人丝线尽出,将三人贯胸而过,钉在了花车的横梁上。

    三人齐声闷哼,吐出几口殷红的鲜血,再难挣动。

    那丝匣客面色沉静,眼眸如恶鬼阎罗,一步一步,走到花车前。

    他越过最后的甲盾阻挡,身若回风拂柳。

    甲兵尚未及反应,丝匣客便立于杨天翊面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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