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昌又儿视角
——画上是两个女孩,手牵着手,站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里。

    画角只写了两个字——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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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哭喊。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东西瞬间冻僵了我所有的感官。我看着她的脸,昨夜我那番冰冷恶毒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反刺回我的心脏,冻裂了每一寸血肉。

    我明白了。

    我不仅没能阻止她走向毁灭,我最后那番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亲手将她最后一点念想,连同她这个人,彻底地推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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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麻木地将花凝最后一次插的那瓶野花,做成了不会枯萎的永生花,连同那幅名为《我们》的画,一起锁进了那只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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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又彻底回不去了。

    王姐依旧嗑着瓜子骂男人,童柳依旧冷静地安排着一切,客人们依旧来了又走。

    后院宿舍角落里,那个摆着野花的花瓶空了很久,终于有一天被谁随手扔掉了,再没人提起。

    一切如常。却又哪里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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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床板另一侧是刺骨的空旷和寂静,再没有窸窣的动静,没有小心翼翼的呼吸,没有偶尔递过来的、带着她体温的热水袋。

    清晨醒来,再也看不到她梳理那些可怜野花的侧影。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突然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漏着冷风。

    那是一种迟钝而持久的闷痛,不同于恨意的尖锐,它更隐秘,更绵长,盘踞在每一个呼吸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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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时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空了的窗台,或者在她常待的角落怔神。

    我厌恶这种感觉,这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缺失感。

    我试图用对松丰茂日益炽烈的恨意去填满它,却发现恨是恨,那块空缺是那块空缺。

    我忽然模糊地意识到,我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不仅仅是一个对我好的人。

    那份未能辨认、未曾回应、甚至被自己亲手碾碎的感情,像一根埋进血肉的刺,在往后的每一天,都在隐隐作痛,无声地助燃着复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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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变成了另一个童柳,甚至比她更冷静、更精于计算。

    我利用花凝留下的信息和自己学会的一切,开始织网。

    笑得更柔媚,话术更精巧,套取、记录、分析。

    我找到那些对松丰茂不满的人,用身体、把柄、利益,拉拢他们。

    我知道他押上了所有身家在一个新项目上——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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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用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也尝尝彻底毁灭的滋味。

    为他虚伪的“善”,为他轻易的“遗忘”,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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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着镜子,仔细涂上最艳丽的口红,掩盖所有苍白。

    镜中的女人,眼神冰冷,再无过去痕迹。

    花凝死了,死在她曾渴望的“解脱”里。

    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我走向毁灭与复仇的最终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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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吞没松丰茂的那晚,我站在岸边,风雨很大。

    那幅向日葵的画,在我心底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