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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定,在婚礼当日,将她撰写的揭露报道公之于众,以此赎罪,哪怕代价是身败名裂。
20
订婚消息传出后不久,我偶然发现,客厅桌上静静放着那枚船桨木雕。
兰枻走了。
他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留我独自面对满室空寂,心中亦恍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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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从兰枻离去的怅惘中走出,灭顶之灾已至。
我押注全部身家的新区项目,一夜之间全面暴雷,血本无归。
母亲一语成谶,“锦沐玉足”竟真成了我最后的“保障”。
我内心五味杂陈,但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遣散。
22
然而,未及行动,一个电话抢先而至。
我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小舟,手先按了接通。
“是松丰茂先生吗?您是莫小舟的什么人?”那边传来一阵男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喉咙:“我是他的未婚夫,爱人,她怎么了?”
电话那边背影嘈杂:“莫小姐遭遇严重车祸,我们按照手机紧急联系人找到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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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了,兰枻走了,小舟走了,家财散尽……我奋力想要守护、拯救的一切,皆在我眼前分崩离析。
23
天台的风很大,吹不散心头的滞重。
这一生,我总是在失去。奋力抓住的,终究如流沙般逝去。
或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痛苦的循环,就让它在我这里终结吧。
我向前迈了一步,坠入无尽的虚空。
湖水,最终还是吞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