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松丰茂,是明港谷第一个“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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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松平壬白手起家,母亲则是位教授千金。我的童年,浸在湖光山色与无忧无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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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
父亲因长年劳累,又染上与水污染相关的恶疾,早早撒手人寰。
生活的重担,骤然压在了母亲柔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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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天真地以为,外公家会施以援手。
直到米缸见底,我才明白,母亲为嫁给父亲,早已与家族决裂。
“小茂,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你和爸爸。”
她从未后悔,也绝不认错。
于是,她这个昔日的书香闺秀,挽起袖子,跌跌撞撞地接手了父亲留下的生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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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母亲她总是很有办法。
她稳住了父亲留下的大部分经营,虽起色甚微,但家里总算入可敷出。
我从小便在她周旋于各色人等的疲惫身影旁,早早见识了生活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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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特意选了一个南美小语种专业,凭借出色的沟通与观察力,成为驻外外交官。
正是在那片充满奇幻色彩的土地上,我知晓了妖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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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我态度友善,他们邀我参观会馆,甚至提出邀请。
但我已决心回国——我那辛劳半生的母亲,还在故乡独自坚守。
我坦诚相告,辞去公职后,我于会馆恐无大用,但承诺永葆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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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去公职,回到明港谷。
与母亲团聚的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父亲留下的产业多数亏损,濒临破产。
我耗尽积蓄,励精图治,终将生意一一盘活,成了旁人眼中的“成功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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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立小松慈善基金,专为扶助贫病。在本省周转商路时,偶遇妖灵会馆新设的松间分馆。
为践当年之诺,我捐资二百万作启动资金。
馆中妖精再次邀我加入,但眼下生活来之不易,我只想多陪母亲,安享天伦,便婉言谢绝。
童年见惯人间苦难,那份刺痛至今未消。
如今力所能及,遇到落难之人,我愿提供一份工作,助其重生。
其中不乏坦诚之辈,渐渐成了可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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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与友人在大明湖泛舟,我误入偏僻水域。
撞见一火妖正欺凌一瘦弱水妖。水妖脸上满是绝望。
“停手!”
我强自镇定,抬出妖灵会馆的规矩厉声警告:“会馆禁止内斗!你想与会馆为敌吗?”
幸而凭借多年历练唬住了对方,救下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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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救之水妖,正是兰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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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他见识人间烟火,赠他船桨木雕为念,并为他取名“兰枻”——
“桂棹兮兰枻,斵冰兮积雪。”,愿他能破开前行之路的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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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能净化水质。
望着他努力的身影,望着日渐清澈的湖水,我心中那个因水质污染而失去父亲的少年,仿佛寻得了慰藉。
这份私心,让我将他留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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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此生最悔恨的决定,亦由此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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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的账目核查,我惊觉母亲经营的产业,过半竟涉足灰色地带,从赌博到□□,皆有染指。
愤怒、愧疚、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这个孝子,竟是踩着无数人的苦难,才得以安享优渥?
我立即着手整顿清理这些产业,尽力补偿受害者,并为愿意重新开始的人提供工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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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母亲并未反对,几家场所也已陆续关闭。
然而,就在仅剩最后几家,即将轮到最为不堪的“锦沐玉足”时,母亲竟一病不起。
她在弥留之际,紧紧抓住我的手央求:不要关闭锦沐玉足会所,如果我生意失败,它会是最后的保障。
就像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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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母亲在这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仍是我的安危,那为她尽孝的最后冲动,与我对那些暗无天日女子的愧疚,在我心中疯狂撕扯。
最终,在孝心与良知的终极对决中,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这个妥协,成了我余生无法卸下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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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了莫小舟,一位像阳光般勇敢的记者。
我向她坦白了一切,包括那个肮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