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港谷市局会议室,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成紧张的背景音。
我飞速浏览着纷沓而至的资料,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真相。
徐高谊又递过一沓文件,语速很快:
“和兰枻合照的男人查清了,叫松丰茂。曾是本地知名企业家,热衷慈善,为多家孤儿院募过捐。后来投资新区失败,破产了,投湖自尽。”
“大明湖?”我猛地抬头。
“对。”
大明湖湖水变成那副鬼样子,是兰枻为他做的吗?
“还有一个问题,”我追问,“昌又儿和松丰茂,有什么关联?”
“这……抱歉,我们立刻横向排查!”徐高谊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似乎责怪自己漏掉了这条线。
“馆长,我们去松丰茂的墓地看看。徐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一旦有新的发现我们群里联系。”
“是!”徐高谊应道。馆长也颔首同意。
我一边外走一边对馆长说:“需要个土系的帮手。”
“欸我我我我我我就是呀!”葵鼠立刻从大厅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郁江撞个趔趄。
差点忘了这俩。“行,你俩都跟着。出发。”
【deadline:18.0h】
公墓的风带着一股特有的清冷。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
郁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飘:“大人,您说项链会在松丰茂的棺材里吗?”
“几率不大。”我低声回答,目光扫过他略显紧绷的侧脸。
况且,他八成去找过了……
“那我们还……”郁江的话没说完,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示意他看前面。
只见葵鼠走到松丰茂的墓碑前,煞有介事地扎好马步,双掌猛地按向地面:“起起起起——!”
轰隆一声闷响,仿佛大地打了个嗝。
整个棺椁所在的巨大水泥块,竟被一股力量稳稳当当地从地下“托”了上来,激起一片尘土。
我挥开面前的灰尘,视线却落在郁江身上。
他却恰好在此时扭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看不清神情。
警员们屏着呼吸,合力撬开棺盖。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戴上口罩和手套,我亲自上前,与警员一同仔细搜寻。
衣物、遗骸、棺木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
“没有项链。”我褪下手套,声音平静,却让周围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举着手机快步跑来:“徐科长紧急电话!群聊接通了!”
徐高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突破性的急促:
“馆长,陈溪小姐!重大发现!松丰茂的母亲李如名下曾有家‘锦沐玉足’足浴会所,昌又儿就在那里工作,甚至死前已经是店长了。”
足浴会馆?一个不妙的念头瞬间闪过。
徐科长,”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直接对着手机问道,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实话实说,‘锦沐玉足’是否有非法经营的行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徐高谊压抑的声音:
“我查了近几年的检举记录,确实有人举报这家会所有□□行为;但我们几次抽查都无功而返,没有证据就……”
昌又儿,才二十岁,长得又圆润端正,这样的女孩在这种地方遭受过什么可想而知。
一股冰冷的怒意沿着脊椎窜上,我撑在棺椁边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墓地的呜咽声。
“现在怎么办?”郁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此刻的语气失去了之前的伪饰,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焦躁和不耐烦。
“既然这里是公墓,”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冷静,“昌又儿很可能也葬在这里。挖开看看。”
【deadline:17.5h】
“找到了!昌又儿的墓在这里!”不远处传来警员的喊声。
我刚要过去,被郁江拦住。
郁江神色微妙:“大,大人,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哦?”我问:“进你肚子里了?”
“万一你不小心把项链也吞了,我们岂不是全完了?”
“不可能!”郁江脱口而出,“我只吞生灵增补元气,对木头死物没兴趣,真有的话我早就发现吐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仿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猛地刹住。
果然。
郁江应该是想帮兰枻找回那条项链的,他找过这个棺材。
葵鼠再次施展能力,昌又儿的棺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