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成了有形的追兵,像带刃的风,刮过耳畔,更一下下切割着我背后的鹿野。
她安静得可怕。
平日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命力,此刻全化作了喷在我颈侧微弱、滚烫的呼吸。
我宁愿这咒印烙在我身上。为什么我逞口舌之快,报应却落在了她身上?
那个兰枻,是在针对鹿野吗?
【deadline:23.0h】
汗水糊住了眼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重若千钧。
“陈溪大人,您都背鹿野大人走了一个小时的路了,我来换换手吧。”郁江伸手,树影在他指尖切出斑驳的光斑。
我侧身躲开,汗顺着下巴砸在鹿野手背,溅出一声极轻的“嗒”。
“我练背摔三百次,就为今天。”
我喘得像破风箱,仍把笑话讲得冷淡,“郁江,你少抢我风头。”
“是是是是是是啊!”葵鼠在一旁疯狂点头,CPU都快干烧了。
这傻气总算冲淡了一点死亡倒计时的压抑。
沉默地又赶了一段路,一个念头冷冰冰地钻进脑海:
郁江。
他若真怕兰枻,何必引我们去?
那副百般阻拦的样子,演得可真够真的。
一股恶气猛地顶上来,我恨不得立刻把他摁地上揍一顿。
但不行,找项链可能还得靠他。
我听见自己说:“等救回她,再跟你算账。”
郁江垂下眼,第一次没了那副油滑相,轻声问:“如果……救不了呢?”
我没回答,只是把背上的人更稳地往上托了托,用动作把答案摁回胸腔——没有如果。
【deadline:22.0h】
车子咆哮着冲进市区,警车开道,一路红灯如同虚设。
警局大楼闯入视线时,我几乎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车还没停稳,我就看到了门口那群人。为首的,正是松间会馆那位穿着行政夹克的馆长。
“陈溪!”馆长大步上前,言简意赅,“情况已知悉。本地警方将提供一切技术支持,会馆的力量也已到位。”
我仓促地和他握下手,招呼道:“馆长。”
目光飞向重伤昏迷的鹿野。
他挥挥手,几名工作人员抬来担架,抬起鹿野,嘱咐道:“你们先给她治疗。”
“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聊。”我和馆长一起上台阶,边走边说。
馆长步伐很快,我紧随其后,把郁江和葵鼠甩在了大厅——
这两人,暂时信不过。
“兰枻之前在这一带并不活跃,说是沉寂也不为过;妖灵会馆对与其有关的信息少之又少。”馆长严肃道。
我点点头。
会馆没有兰枻的信息并不奇怪,不然鹿野不会这么轻易中招。
“我们所知道的,也只有他是水系,身体似乎可以变幻成水形,物理攻击完全无效;这两条信息。”我说。
“能重伤鹿野,绝非等闲。”馆长面色凝重,“但我们也有准备。另一队人马,已去明港谷‘招待’他了。”
“嗯,但他身体构造特殊,恐怕……”
“呵呵……这你不必担心,我们出动的,是会馆最强的战力之一——”
“哪吒。”
哪吒,那个传说中的三坛海会大神!
曾以一己之力搅碎东海十万水师,剔骨削肉而浴火重生,肩缠混天绫,脚踏风火轮,是世人修炼所攀登的顶峰!!!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是他,至少能按住兰枻。
稍微放松了些,我透过玻璃看着临时治疗室的情况。
负责给鹿野治疗的还是上次的青木,不同的是,此次伤有足足三个负责治疗的妖精围着鹿野为其治疗。
团团白发可以掩住青木的眼睛,却掩不住她从额角流到下颚的汗水。
鹿野躺在那儿,安静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瓷。
【deadline:21.0h】
治疗室的灯光闪烁不停,仿佛在舞动着时间的紧迫。
青木微微叹息,疲惫地摇头:
“皮肉伤无碍。但她生命力在持续流失,才虚弱成这样,恐怕是额头上的印记捣的鬼。”
我急切地问:“有办法解开吗?”
青木摇摇头说:“我的生灵系能力偏向治疗,对生灵的印记了解不深。”
“印记种类繁多,其中机理也并不相同,能破解的人寥寥无几。”青木声音沉重:“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能解的话——”
“只有老君。”
馆长面色一沉:“老君常年闭关,至今联络不上。就算联系上,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