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随即对鹿野打了个响指。
“呃!” 鹿野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我心头猛地一抽,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剧痛袭来。慌忙扑过去扶住她。
“鹿野!” 我伸手搀扶,语带急切,“怎么样?”
“没事……小伤。” 鹿野借力站起,声音却有些发虚。
“哼,逞强。”兰枻在那凉凉地说。
我本欲反驳,却见鹿野确实在强撑。我方才立在她右侧,她伸手借力时,本该用右手,却绕了个弯用了左手。
她已经痛的很难行动了。
笨女人,总是骗我。
“你——”我话到嘴边。
“记住,” 兰枻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彻骨的寒意,“只有一日。24小时内,我要见到那条项链。否则……”
他的声音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一个冷酷的尾音:“等着为你的情人收尸吧。”
我的,情人?
他走了。
满地狼藉,血水与雾水混杂,黏稠腥气弥漫,看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兰枻为何独独未对我动手?
我无暇细想。
“陈溪大人,现在怎么办?” 郁江从蕨叶后爬出,殷勤地凑过来。
“你们,”我快速下令,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
“立刻将此地情况和兰枻的要求报告会馆。我们现在回市里给鹿野治疗,至于项链的事……”
郁江凑近了些:“大人准备如何寻到那项链?”
我瞥了他一眼:“丢了东西还能怎么办——”
“找警察!”
“我们到了市区直接去最近的警局,你给会馆通信,让他们带救援人员在那里等汇合。”
“欸?欸,好嘞!您先走,我和葵鼠背着鹿野大人在后面。”郁江伤的也不轻,倒不影响他满脸殷勤。
“来来来来来来了。”葵鼠也拖着身体应和。
“不用了。”我打断他们,转身蹲下,不由分说地将鹿野背到背上。
她的身体很轻,却异常沉重地压在我心上。
“跟上,别掉队。”
我哑声吩咐,努力忽视后背传来的、她因忍痛而略显僵硬的触感。
鹿野的身体最初有些抗拒,但那细微的挣扎很快便被虚弱取代。
“我这样背你,会压到伤口吗?” 我侧过头,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的沉默比回答更让我焦急。
只有滚烫的、紊乱的呼吸一次次撞在我的颈动脉上,仿佛她生命流逝的声音就贴在我的皮肤上,每一下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鹿野。” 我又唤她,声音里已掩饰不住那份撕裂般的急迫,夹杂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
“……嗯……” 她的回应像断了线的羽毛,那么轻,那么模糊。
“别睡。” 我的喉咙被巨大的酸涩和恐慌堵住,只能更低、更急促地道。
“求你。”
【deadline:24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