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之于口的恋慕?
难道她的狼狈能抹平你们之间的差距,你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我,我没有这么想!”指尖在发抖,心脏却一下一下撞着胸腔,撞得发疼。
疼得我几乎想蹲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黑暗里哭一场。
脑子里小天使和小恶魔在相互打架,难分胜负
我摸着门的把手,这场景的相似让我想起了昨晚,鹿野因为我的安全那么担惊受怕,我却……
我猛地松开手——
不能看。
绝对……不能。
这对她不公平!
这份心情,无论多么灼烧五脏六腑,都该由我自己默默消化腐烂,而不该成为揭开她伤疤的理由。
我不够强大,没有许可,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守住这条界限,不让她连这最后一点安宁都被我打破。
可我刚走出一步,脚下一阵眩晕,
只见另一扇木门自己打开了!空间扭曲变换,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我吸了进去!
——画面像被雨水打湿的胶片,一格格倒着跑。
【1】
深夜,会馆宿舍。
鹿野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白发。
窗外只是风摇树叶,她却听见炮弹破空的尖啸。金属臂袖“铮”地弹出,差点刺穿墙壁。
她咬住手臂,血腥味压回尖叫,颤抖到天光发白。
【2】
闹市街头。
烧烤摊的油烟里混进一丝硝磺。
鹿野脚步钉死,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抽搐。
她匆忙推开人群,躲进无人巷口,扶着墙干呕,像要把心脏吐出来。
【3】
训练场。
同事笑着想拍她肩,手未落下,鹿野已旋身抽刃,刀尖抵住对方咽喉。
惊恐一闪而逝,她收刀、转身,背影绷成拉满的弓。
【4】
庆典夜。
烟花在头顶炸开,人群欢呼。
鹿野站在最暗的角落,每一声爆炸都让她肩膀轻颤。她抬眼,却在搜寻并不存在的轰炸机轨迹。
热闹是他们的,她隔着玻璃墙,独自与硝烟对峙。
【5】
雨丝斜斜,训练场泥泞。
她收刀,汗雨齐落。无限端来那碗万年不变的“铁锈糊”。鹿野盯了两秒,忽然扔掉筷子,冒雨冲进后山。
——拎鸡、拔毛、裹泥、生火。
泥壳裂开,滚烫鸡油混着雨汽冲出,像闷雷里劈出的一线金电。
她咬一口,烫得眯眼,却第一次弯了唇角。
雨停了,云幕被夕色撕开,橙金的光铺在沾泥的指尖。
无限远远倚树,把剩下的半碗糊倒进草丛,风掠过,吹散旧日的焦糊与血腥。
——胶片在此定格。
这些回忆疯狂地冲击着我,每一片都带着当时的恐惧、无助和惊悸。我被迫感受着她每一次无来由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胃部因莫名焦虑而痉挛。这不是故事,这是烙印在神经上的本能恐惧。
最终,所有的混乱景象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达到顶峰,然后猛地将我弹开。
“噗通”——
我被重重砸回问心镜的漆黑。
心脏在耳膜里狂奔,冷汗顺着脊梁一路滑到尾椎,冰凉得像一条蛇。
泪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坠落,就被黑暗蒸成细小的盐粒,刺得皮肤生疼。
我并非旁观,而是被塞进她的皮肤,替她再活一遍那些惊跳、痉挛、窒息。
PTSD的触手仍缠在神经上,一寸寸收缩,逼我一次次重温濒死的余味。
尚未喘匀,黑幕骤然翻搅——
天旋地转,我像被塞进滚筒的碎玻璃,连呼救都来不及出口,便被下一阵眩晕撕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