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井……下面……”卢慧雯喃喃着,似乎在努力回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只记得掉下来……好多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软得厉害,刚抬起一点就又跌坐回去,喘着粗气。
“别乱动,你先缓缓。”我按住她,“你昏迷了不短时间,体力消耗很大。先喝点水。”
我拿出水壶,幸好是金属的,没摔坏。里面的水也冰凉刺骨,但总比没有强。我扶着她,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几小口。
冰水滑过喉咙,卢慧雯似乎清醒了一些。她靠在我递过来的背包上,环视着这片被微弱红光笼罩的小小空间,以及外面那令人心悸的、绝对的黑暗,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我们……怎么出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还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指了指溶洞深处,“唯一的可能,恐怕在前面。但那边……有更危险的东西。”
卢慧雯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她猛地收回目光,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哭。无声地。
我心里叹了口气,也没法安慰什么。现在的处境,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前途未卜,恐惧和绝望才是正常的反应。
我没有打扰她,让她自己发泄一下情绪。我自己也需要时间。
我重新坐好,一边继续引导“枢机”的能量恢复自身,一边在黑暗中,借着陶俑的微光,仔细观察着四周。
岩壁,地面,穹顶……都是粗糙的岩石,看不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系统的一部分。空气虽然潮湿,但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来源不明,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意味着可能有其他出口。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陶俑上。
它依旧稳定地散发着暗红光芒和那股奇异的力场,仿佛亘古如此。
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力场……能不能移动?
如果它能跟着陶俑移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举着它,像个移动防护罩一样,探索这个溶洞?
这个想法让我心跳加速。
风险很大。天知道这力场离开现在这个位置会不会减弱或者失效?移动过程中会不会惊动溶洞深处那个恐怖的烙印?
但不移动,我们就是坐以待毙。食物和水是有限的,陶俑的能量会不会耗尽也不知道。等待,同样是死路一条。
必须冒险试一试。
等卢慧雯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我深吸一口气,对她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想办法找路出去。”
卢慧雯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去……去哪里?外面那么黑……”
“我有个想法。”我指了指地上的陶俑,“这东西形成的力场,可能可以跟着它移动。我想试试,拿着它,往前面探一段路。”
“不行!太危险了!”卢慧雯立刻反对,声音都在发颤,“那黑暗里……有东西!我感觉得到!”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留在这里,我们迟早会饿死、渴死,或者等这东西没用了,冻死。往前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卢慧雯沉默了,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她害怕,我也怕。但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你留在这里,守着这个位置。我拿着它往前走一小段,试试看力场会不会消失。如果力场稳定,我再回来接你。如果……如果力场失效,或者我出了什么事……”我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卢慧雯猛地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力摇头:“不……不要一个人去……我……我跟你一起!”
她的眼神里虽然还是充满了恐惧,但多了一丝决绝。独自一人被留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未知中,可能比跟着冒险更让她害怕。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带上她,行动更不便,遇到危险更难应对。但不带她……
“……好吧。”我最终点了点头,“跟紧我,千万别离开这力场的范围。”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了那个陶俑。
入手一片温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在我拿起它的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力场……还在吗?
我仔细感受着。
成了!
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以陶俑为中心存在着!当我拿着它缓慢移动时,力场也跟着一起移动!笼罩的范围似乎没有变化!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