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啥意思啊?”澜井沧伸手就要去弹回来,“我可是年级第一!解题比你快,背书比你熟,哪里笨了?”
“嗯,很笨。”江於白躲开他的手,还故意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被人骗了半天才发现,不是笨是什么?”
“江於白!”澜井沧气得脸颊都红了,抓起旁边的橡皮就想扔过去,却被对方提前按住了手。
江於白握着他的手腕,把橡皮放回桌上,语气软了点,带着点哄的意味:“还讲吗?小沧老师?再不讲,待会儿天就要黑了。”
澜井沧瞪了他几秒,见他眼神里满是笑意,也没真生气,只是哼了一声,把错题本拉到自己面前:“切,讨厌死了,继续……”
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来,最后一点霞光被夜色吞没,房间里的台灯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澜井沧合上错题本,想起江於白刚才听题时的反应,忍不住挑眉问:“不是啊,大哥,你明明听一遍就懂,思路比谁都快,那你上次考试怎么就只考了300多名?”
“考试的时候没思路。”江於白说得简单,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找借口让澜井沧来补课。
“行,我给你总结几个思路小秘诀,都是我平时用的。”澜井沧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自信,“你要是下次考不到年级第一,我可真看不起你。”
“你说的?”江於白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说的!”澜井沧点头,刚要伸手去拿草稿纸写秘诀,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敲。
季彦生探进半个脑袋,一脸无奈地说:“不是你俩别讲了,好吗?晚上9点了。”
“9点了吗?!”澜井沧猛地抬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21:00,他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林女士装的卷子,“ 完了完了!”
“怎么了?这么急?”江於白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起身帮他把散落在床上的笔递过去。
“我妈催得紧,超时要念叨好久。”澜井沧接过笔,飞快地翻开卷子。
“行,那你在这写,我和季彦生出去,不打扰你。”江於白说着,拉了拉还在门口探头的季彦生,轻轻带上了房门,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澜井沧。
澜井沧盯着卷子最后一行字,笔尖飞快地划下句号,抬头看手机时,屏幕刚好跳到22:00。他长舒一口气,随手拍下卷子发给林女士,心里嘀咕:还好没留太多
消息刚发出去,林女士的回复就弹了出来:“10点了,约定的时间没忘吧?”
“写完了吗?你该不会是玩了一整天,现在才赶工?”
澜井沧回了张卷子照片,又敲了句:“没有,今天补完课又写题,累得慌。”
妈:回家了吗?门口监控没显示你回来。
澜井沧这才想起窗外的雨,转头看向玻璃——雨点正密密麻麻地砸在窗上,连成一片雨幕,风裹着雨声往屋里灌。
他皱了皱眉,回:“在下暴雨,路上不好走,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放下手机,他朝着屋外喊:“江於白——”
“怎么了?”江於白的声音很快传来,人也跟着出现在门口,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江於白手里还拿着一瓶刚拧开的水。
“你家有伞吗?”澜井沧起身问。
“你要回家?”江於白挑眉,看了看窗外。
“不然呢?我住这儿啊?”澜井沧下意识反问,话刚说完就愣住了——好像确实没别的办法。
“可以啊。”江於白说得干脆,“反正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也不好回去。”
澜井沧琢磨了两秒,觉得有道理,赶紧给林女士发了句“今晚住同学家,明天再回”,等收到“注意安全”的回复,才转头问江於白:“你家有多余的卧室吗?”
“哦,次卧季彦生说要睡。”江於白顿了顿,补充道,“剩下的就只有主卧了,其他房间都空着没放床。”
“那么大房子就两间卧室能用?”澜井沧有点惊讶。
“平时就我一个人住,觉得用不到太多,就没收拾。
”江於白说着,往他身边走了两步,“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睡主卧。”
“江於白,我们孤男寡男的睡在一起,不太好吧?”澜井沧往后退了半步,脸颊有点发烫。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江於白没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而且晚上冷,不论是谁睡沙发都会着凉。”
“我……我说不过你。”澜井沧别过脸,没再反驳。
“那就和我睡。”江於白弯了弯嘴角,刚要再说什么,就见季彦生抱着肚子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喊:“我求你们了,别纠结怎么睡了!先想想吃啥行不行?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