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於白没再纠结距离的事,反而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盒,又坐回他身边:“把腿搭过来。”
“你干嘛!?”澜井沧瞬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腿,眼神里满是疑惑。
“上药。”江於白打开药盒,里面是一管去疤膏,膏体是淡淡的透明色,“虽然结痂了,但得涂去疤的。”
“我这都快好了吧?”澜井沧低头看了眼膝盖上浅褐色的痂,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而且我皮肤好,应该不会留疤。”
“以防万一。”江於白的语气很认真,就像当初说提前买衣服一样,他拧开药膏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递到澜井沧面前,“疼了就和我说,我轻一点。”
澜井沧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没再拒绝,慢慢把腿伸过去,搭在江於白的膝盖上,声音细若蚊蚋:“啊...哦。
药膏触到结痂边缘时,传来一点轻微的凉意,江於白的指尖很轻,慢慢在周围的皮肤上打圈涂抹,生怕碰到没掉的痂。涂到靠近伤口的地方,澜井沧下意识攥紧了江於白的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
“疼吗?”江於白立刻停下动作,低头看向他。
“不疼!”
“那你抓我衣服那么紧干嘛?”
澜井沧慌忙否认,却没松开攥着衣角的手,脸颊涨得通红,急忙解释,“这是紧张,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江於白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没戳破,只是重新拿起药膏,动作放得更轻了些,顺着他的话应道:“好,是紧张。”
等药膏收进药盒、草稿纸重新理好,澜井沧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看向身旁的江於白,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江於白,我要认真了啊 。”
“嗯。”江於白点头,指尖把提前准备好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书页上还夹着几张便签,标注着“不懂的题”。
只有江於白自己清楚,这些题大多是前一晚随便从练习册里挑的,甚至基本上他早就会做。
澜井沧拿起错题本翻了两页,看到第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忍不住抬头瞥了江於白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无奈:“你是废物吗?这都不会”
江於白没反驳,只是盯着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却悄悄想起刚才的事——季彦生问的题比他基础多了,澜井沧却耐心得很,连一点重话都没说。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往澜井沧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对方的发顶。
澜井沧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思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一边画辅助线一边讲解:“你看这里,把y换成0之后,解方程要注意判别式,别算错符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清晰的讲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澜井沧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指尖点着最后一步演算结果,抬头想问问江於白懂没懂,却撞进对方专注的视线里——江於白根本没看题目,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他停下讲解都没反应,眼神里的专注藏都藏不住。
“……江於白,你到底听没听我讲?”澜井沧皱了皱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於白这才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却还嘴硬:“听了,你讲的我都记着。”
“那你讲一遍 。”澜井沧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抱着胳膊看他,眼神里满是“我看你怎么编”的了然。
江於白盯着题目看了两秒,完美避开澜井沧讲的方法,反而从另一种方式开始说起。
“我讲的不是这个方法。”澜井沧挑了挑眉,戳穿他的小把戏,“你根本没听我讲。”
“哦,就是刚才听你讲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另一种解法。”江於白面不改色地找借口,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
“哇~哥哥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撒谎的?”澜井沧拖长了语调,故意调侃他,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江於白的脸颊,“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江於白抓住他戳过来的手,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反而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你?”
“刚刚还不确定,”澜井沧挣了挣手没挣开,耳尖有点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但是现在确定了,你就是没听!”
“诈我?”江於白看着澜井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还轻轻捏了捏澜井沧的手腕,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稳了些。
“不行啊?”澜井沧仰头瞪他,明明手还被抓着,气势却一点没输,“谁让你先撒谎的。”
话音刚落,江於白突然抬手,用指节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力度不重,却足够让澜井沧“嘶”了一声。
“我操,你爸的,江於白!”澜井沧立刻捂着脑门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控诉,“弹我脑门干什么?疼死了!”
“我在看你笨不笨。”江於白收回手,嘴角还勾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