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睡
    周末的晨光带着暖意,透过浅米色的窗帘缝隙,在澜井沧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澜井沧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他起得不算早。

    缓了几分钟,他才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简单抓了抓头发,算是收拾妥帖。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时,屏幕还亮着,戴上眼镜后,他指尖熟练地划开微信,置顶的“妈”对话框里,新消息早已堆叠在一起。

    妈:我到高铁站了

    妈:是今天帮人家补习吗?

    妈:我给你包里塞了点卷子,记得写完

    妈:今晚十点前务必拍给我,去帮同学补习不是去玩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澜井沧原本还带着点困意的眼神更耷拉了些,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个轻飘飘的“哦”,没多犹豫,点了发送。

    日头渐斜,正午时分那股灼人的暑气已悄然敛去几分,唯有柏油路还浸着残存的暖意,在疏淡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琥珀般的微光,连风拂过都带着些温热的触感。

    澜井沧背着平时上学用的书包,脚步慢悠悠地朝江於白家的方向晃,包里的卷子硌得他后背有点发紧,他抬手拽了拽肩带,刚松口气,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林女士的电话。

    他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旁边,声音还带着点懒意:“喂?”

    “你走到哪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又带着惯有的叮嘱,“这几天别往海边跑了,天气预报说雨下得勤,小心淋着。”

    澜井沧下意识抬头瞥了眼天——头顶是连片的晴空,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朵云都少见。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回:“那么大太阳,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一阵风忽然卷着凉意吹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先是零星几滴,眨眼间就变成了密集的雨帘,打在路边的树叶上噼啪作响。

    澜井沧慌忙把手机往口袋里塞,语速快了些:“先挂了啊,好好休息吧。”

    挂了电话,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后背很快就湿了一片。

    澜井沧皱着眉往天上瞪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抱怨:这天气也太离谱了,说下雨就下雨,一点预兆都没有。

    澜井沧顶着半湿的衣服往前跑着,书包被雨水浸得沉甸甸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好不容易到了江於白家楼下,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掏出手机想发消息,却发现屏幕上早就弹出了江於白的对话框。

    J.:到了吗?

    我想长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江於白很快回复:“先听好的吧。”

    澜井沧手指飞快地敲字,带着点自嘲的无奈:好消息是,我到你家门口了。

    刚发出去,江於白的消息就秒回:“那坏的呢?”

    他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和贴在额前的头发,叹了口气,按下发送:“坏消息是,你开门会发现有一个全身湿透了的我。”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江於白的一个问号:“?”

    江於白看着消息里的“全身湿透”,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他起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还能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轻呼吸声。

    拉开门的瞬间,视线里果然站着个“落汤鸡”——澜井沧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衣领都湿得贴在身上,书包的底边还在往下淌水,在门口的地砖上积了一小滩。

    江於白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肩膀都跟着晃了晃。

    “你笑什么?”澜井沧本来就因为淋雨有点烦躁,看着眼前穿着黑色睡衣的人在笑更不爽了,皱着眉瞪他,语气里带着点没底气的质问。

    江於白抬眼,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服,忍着笑意问:“你没带伞?”

    “不然呢?”澜井沧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我要是带了伞,你觉得我能成这样?”

    江於白没跟他抬杠,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指了指屋里:“你浑身都湿透了,要不要在这洗个澡?”

    “不用。”澜井沧下意识拒绝,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带干净衣服。”

    “穿我的。”江於白说得干脆,转身走到门口的鞋架旁,弯腰从最下层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递到他脚边,像是早就提前准备好一样,“先把这个换上。”

    澜井沧盯着那双跟自己脚码差不多的拖鞋,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把湿鞋脱了,换上了干爽的拖鞋。刚站起来,他就忍不住嘀咕:“这拖鞋怎么刚好合脚啊?”

    江於白背对着他往客厅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知道,随便拿的。”

    “行吧。”澜井沧撇撇嘴,也没再多问,拎着湿哒哒的书包跟在他身后。

    江於白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伸手揉了一把他湿透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发丝冰凉。“快去洗澡吧,”他的语气软了点,带着点催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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