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这干嘛
    放学铃声刚落,教学楼里的人潮就像被扎破的气球般迅速散开,喧闹声顺着走廊缝隙一点点淡下去。

    江於白背着书包刚走到三楼转角,就瞥见楼梯口的台阶上缩着个熟悉的身影——

    澜井沧垂着头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台阶缝里的灰尘。

    “你坐在这干嘛?”江於白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澜井沧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乱:“呃……我、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他下意识把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像是在藏什么。

    江於白挑了挑眉,走下两级台阶蹲在他面前,目光扫过他微微偏向一侧的腿:“一定要坐在楼梯口吗?”

    “我……”澜井沧张了张嘴,却没找出更像样的理由,只能抿着唇不说话,手指把校服裤的布料攥得发皱。

    江於白没再追问,只是盯着他覆在膝盖上的手,语气沉了沉:“手拿开,让我看看。”

    澜井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慢慢挪开了手。

    江於白伸手轻轻把他的裤腿往上拉了点——

    原本该平整的布料下,膝盖处肿起一大片,深色的血渍已经渗透了校服,边缘还沾着点灰尘,一看就是摔得不轻。

    “……摔那么严重,你不疼吗?”江於白的声音软了些,指尖悬在伤口上,没敢碰。

    澜井沧垂着眼睛,声音细若:“疼……”尤其是刚才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弯就像有针在扎,他才只好坐在这里等疼劲过去。

    “书包给我。”江於白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澜井沧放在身边的书包。

    “不用,我自己能走。”

    澜井沧赶紧伸手去护书包,却被江於白一把按住手腕。

    澜井沧试着撑着台阶站起来,刚一用力,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痛,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就抓住了江於白的胳膊。

    “哥哥……我发现走起来确实很疼……”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耳尖又开始发烫,刚才嘴硬的气势全没了。

    江於白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然后半蹲下身:“那我背你好不好?”

    澜井沧愣了一下,看着江於白宽阔的后背,手指蜷了蜷,小声应道:“好~”

    他轻轻趴在江於白背上,手臂环住对方的脖子,鼻尖蹭到对方校服上淡淡的皂角味,脸颊瞬间热得像烧起来一样,连膝盖的疼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江於白刚直起身,后背就传来一阵轻轻的晃动——澜井沧环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脸颊贴在他校服后颈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闷意:

    “哥哥~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哎。”

    风从楼梯间窗户吹进来,掀起江於白校服衣角,也带起澜井沧垂在肩头的碎发。

    江於白脚步顿了顿,低头能看见澜井沧露在自己胳膊外侧的耳尖,又红得像要滴血,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点怯生生的颤。

    “我们会不会被拍下来啊?”

    澜井沧又小声补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江於白校服领口的布料,脑子里还晃着白天评论区里那些照片,心脏跟着“怦怦”跳得飞快。

    江於白喉间低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背,声音带着点安抚:“他们羡慕你。”

    江於白脚步没停,顺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妥妥,没让背上的人晃一下。

    “真假?”澜井沧抬了抬下巴,鼻尖蹭过江於白后颈温热的皮肤,瞬间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更轻了

    “他们明明还说……说我们是那种关系呢。”

    “真。”江於白的声音很肯定,下楼梯的动作放缓,直到走到一楼平地,才侧了侧头,对着后背的人低声问,“那你想让我放你下来?”

    澜井沧没回答,手指在江於白领口绕了个圈,感受着对方稳稳托着自己大腿的手掌,还有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味,心里那点慌乱慢慢散了,反而冒出点甜甜的痒。

    他犹豫了两秒,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那你把我背回家好了。”

    江於白脚步顿住,转头看了眼趴在自己后背、只露出半张泛红侧脸的人,嘴角弯起个藏不住的笑,声音放得更柔:“好。”

    他调整了下托着澜井沧大腿的手,让对方靠得更稳,然后迈开步子往校门口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澜井沧趴在江於白背上,偷偷抬眼往周围看了看,发现确实有人在往这边看,可他这次没再慌,反而把脸往江於白后颈贴得更紧,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公交车到站时,江於白小心地扶着澜井沧的腰,把人从背上放下来——

    澜井沧刚沾到地面,膝盖就一阵抽痛,忍不住往江於白身上靠了靠。

    江於白干脆半蹲下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打横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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