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觉得不对,“不对,是邪杯吧?”
“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白言用手指描摹着那个倒悬杯子的图案,“渴望,索取,交换……或者,污染。”他的指尖最后落在那漩涡状的符号上。
“所以,庄园里的人通过这种血祭,从某种……东西那里获取力量或者别的什么,但同时也被它污染了?”楚辞努力串联着线索,“所以那些宾客和仆人,才看起来半人半鬼?”
“很合理的推测。”白言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么,新的问题来了——这样一个隐蔽的、进行血祭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他目光扫向刚才那个冒着血水的拖把包出现的位置(虽然现在那里空无一物),“……那么不合时宜的‘清洁工具’呢?”
楚辞一愣。
对啊,那个拖把包出现得太诡异了!就像是……专门为了挡住那一击而出现的?
“还有,”白言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臂,灯光下,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依旧狰狞,“为什么那些东西,对我这个‘碍事者’的攻击欲望,似乎远不如对你这盏‘明灯’强烈呢?甚至在攻击我的时候,还会出现这种‘意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楚辞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楚辞,你真的认为,那个‘众矢之的’的状态,仅仅是因为观众打赏那么简单吗?”
楚辞被他问得脊背发凉。
不是打赏,那还能是什么?
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那个打赏最高的惩罚,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一个筛选机制?或者说……一个标记?
标记出系统(或者副本背后某种意志)真正想要清除的目标?
而那个神秘的“X”的巨额打赏,根本不是随机行为,而是……精准投毒?!
那白言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保护者?观察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猎者?
信息量过大,且一个比一个惊悚,楚辞觉得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就在这时,他别在门后的木棍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门外的刮挠声和嘶吼声瞬间变得清晰而狂暴!
“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白言语气遗憾,但动作却毫不拖沓,一把拎起油灯,“走吧,搭档,看来我们需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深入探讨’一下这些问题。”
他目光快速扫过石室,最终定格在另一侧墙壁下方——那里似乎有一个被破旧木箱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像是某种通风口或者动物通道,里面吹出阴冷的风。
“这边。”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洞口走去。
楚辞看着那狗洞一样的入口,又回头看看即将被撞开的门,脸都绿了。
“还钻啊?!”
他这无限流NPC生涯,不是在扮演炮灰,就是在钻洞逃命!职业前景一片黑暗!
白言已经利落地踹开碍事的木箱,蹲下身查看那个洞口,闻言回头看他,灯光映着他半张脸,笑容在阴影里有些模糊:
“或者你更想留下来和它们探讨血祭的心得?”
楚辞悲愤地看了一眼那扇岌岌可危的门,一矮身,认命地跟着白言朝着那个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洞口爬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钻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