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啧”?!这人是真的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吗?!还是说他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个字?!
楚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视野里,那数百双空洞、贪婪、恶毒的眼睛如同密密麻麻的漩涡,要将他吞噬殆尽。二楼那个紫衣男人的笑容,更是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恐惧。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在下一秒就要轰然炸裂!
就在这死寂与疯狂临界点——
“失礼了!”
白言的声音清朗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滞。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手腕一扬!
杯中那澄澈的、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酒液,被他以一种极其精准又略显仓促的弧度,泼向了离他们最近、正僵硬转过头来的几位“宾客”脸上!
哗啦——
冰凉的酒液劈头盖脸地浇下,那几位衣着华丽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脸上机械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短促的惊呼——那惊呼里带着点真实的人类恼怒,而非纯粹的怪物嘶吼。
“哎呀!抱歉抱歉!手滑了!地太滑了!”白言语速极快地嚷嚷着,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他一把拉住几乎石化的楚辞,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拽!
楚辞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就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嗤”地一声轻响,一道深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尖刺猛地从地毯下刺出!又迅速缩回!只留下地毯上一个细微的焦黑小洞。
若是晚上半秒……
楚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白言这看似冒失莽撞的一泼一拉,不仅打断了最近处敌人的攻击前摇,更是巧妙地利用了那几位被泼酒的“宾客” ntarily 的混乱和人类本能反应,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到两秒钟的视觉障碍和混乱区!
“跑!”
白言低喝一声,不再掩饰速度,拉着楚辞如同游鱼般,猛地扎进了旁边因这小小骚动而有些愣神、尚未完全被“众矢之的”状态彻底掌控的仆役人群之中!
“啊!”
“谁啊?”
“挤什么挤!”
真正的仆役npc们被撞得东倒西歪,托盘上的酒杯餐具叮当乱响,发出不满的惊呼和抱怨。这进一步加剧了现场的混乱。
【他们在那!】
【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那个园丁!】
身后的“宾客”们终于彻底撕破了伪装的表皮,发出了非人的咆哮和嘶吼,疯狂地推开挡路的一切,扑了过来!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怒吼声、器皿破碎声、怪物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白言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步伐诡异地灵活。他总是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抓来的手、扑来的阴影、甚至是其他被撞得晕头转向的仆役扔过来的托盘。
楚辞被他死死拽着手腕,只觉得眼前光影乱晃,耳边风声呼啸,各种声音嘈杂得让他脑仁疼。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借本能拼命跟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左转!”
“低头!”
“跳!”
白言简短急促的指令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楚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本能驱使着身体无条件执行。
他们猛地撞开一扇虚掩的、负责补充酒水的侧门,冲进了一条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但身后的追兵和嘶吼声丝毫未减,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这边!”白言毫不犹豫地拉着他又拐进一个岔路。
这条走廊两侧挂着厚重的、积满灰尘的帷幔,光线昏暗,似乎很少有人来。
而就在他们冲进这条走廊的瞬间,楚辞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右侧一幅巨大的、描绘着血腥狩猎场景的油画上,那个被长矛刺穿胸膛的猎物……它的眼珠,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黏腻地追随着他们跑过的身影。
楚辞寒毛倒竖,差点叫出声。
白言却像是毫无所觉,拉着他直奔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似乎是存放清洁工具的小木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瞬间——
左侧的帷幔猛地无风自动,如同鬼魅般掀起!一道瘦长扭曲、没有五官的阴影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直刺白言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至极!
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一下,白言绝对躲不开!
“小心!”他几乎是嘶哑着吼了出来,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猛地将白言往旁边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