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
默下来。半晌后,他才苦笑道:“你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不过你本就才华出众,如今走了这么一条与天下文人相悖的路,怕是要承受很多非议啊。”

    “所有的选择,其背后都会有相应的代价。江某既然求权谋利,便理应承受名声尽毁的代价。”

    世人总是喜欢寻找同类,反复地认同与自己经历相似之人。譬若此刻的苏文渊。

    苏文渊寒窗苦读多年,一直没有什么成果,四十岁的时候才中了进士。在此之前,他过惯了穷苦的日子,也吃尽了白眼,算是真真切切地体悟到了“命若蝼蚁”这四个字。因为受过寒,挨过饿,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人的认可,亦没有体味过权力与财富所带来的快感,所以才会在得到这一切后心生贪念,费尽心思地想留下这一切。

    很显然,这时的苏文渊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江淮安当成了自己的同类。所以听完江淮安的话后,苏文渊什么也没说,当下并没有表态,却意味不明地问了面前人另一个问题:“你可曾婚娶?”

    江淮安明白,他必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大抵谁也不曾想到,这位当朝的内阁次辅,受尽天下人赞誉的文臣,会有一个痴傻女儿——苏雪霁。

    苏雪霁三岁染上了高热,自此痴傻,哭笑无常,日夕皆需人看顾。苏文渊膝下无子,只有这一独女。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怎么肯让世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痴傻女儿,使自己成为天下笑柄。于是便谎称自己的女儿自幼体弱多病,且曾有道士称其在婚嫁前不可出门,否则将殃及亲友。为避灾祸,苏雪霁便一直没有出过门。

    前世里,江淮安也一直以为这套说辞是真的。直到陆家没落后,他暗中查清了苏文渊的底细,才知道有这样一桩事。后来他将计就计,利用苏文渊对此事的执念,故意下跪求娶苏雪霁,以博得苏文渊的信任。

    思绪回转之际,江淮安已经垂下了目光,佯装出一副少年姿态,耳根渐红,声音也低哑了些许:“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