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开干涩道:“真没事。”他把颜怀谨温热的身体往怀里搂了搂,脸埋进颜怀谨肩窝,越发亲密,“让我闻闻,过会儿就好了。”
没有光源的房间,到处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颜怀谨感受到皮肤上喷洒的alpha的呼吸,仿佛自己的信息素真的被摄取了一般,有点呼吸困难。
颜怀谨敢肯定,此时自己的脸一定也发着烫、泛着红。
尽管耳边的鼓动声到了令他难以忽视的地步,可江昀开说他没事,颜怀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哦”一声,然后挪挪位置,让耳朵远离江昀开的胸膛。
这样一来,耳畔剧烈的心脏跳动声总算消弭不少,颜怀谨得以艰难入睡。
长长的夜晚在无声无息中消逝,两个人抱在一起入了眠。
钟表不知疲倦地走针,浓黑的夜幕渐渐褪色,变为深蓝的墨水,被拥抱着睡觉的颜怀谨难耐地蹙眉。
好热。热得仿佛置身在一座蒸炉当中,往哪儿逃都逃不开。
头晕目眩中,热得受不了的颜怀谨汗涔涔地睁了眼,他一点点推拒开将他搂得死紧的江昀开,抬手摸了一把泛着潮气与热气的脸。
这一摸,指腹掌心便沾了一层水。他这才惊觉,他已经热到连睫毛都濡湿了。
厚厚的窗帘遮挡住外面的景况,透不进一丝光亮的房间黑乎乎的,颜怀谨空茫地瞅了瞅黑不溜秋的天花板,无法靠外面的环境光辨别出现在是几点几分,是否到了清晨。
他扒拉了下前胸的被子,身子往床头窜了窜,将睡衣领口往下拽,露出小片光洁的胸口,状似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凉快一些。
颜怀谨的手掌从脸颊贴到脖颈再到前胸——到处是一片滚烫。
他颤颤巍巍喘了口气,只觉头晕得厉害,腺体也发痒,大脑很是不清明。
这头颜怀谨还没松快地呼几口凉气,身旁因易感期而浑身上下滚烫的alpha又缠了过来。被他肌肉蓬勃的手臂一圈,颜怀谨不得已又被禁锢在了江昀开胸前。
身子不爽利的人总是会更娇气。颜怀谨白到发光的手肘抵住江昀开的肩膀,直把肘部的皮肤硌得发红,撑着一丝气力委屈道:“江昀开,我热,我头晕。”
将他箍住的alpha如同一块刚高温出炉的铁块,从头到脚发热,一动不动被半压在颜怀谨身下。
“江昀开,江昀开。”颜怀谨唤着他的名字,摇他的肩膀,同时试图拿开江昀开圈在他腰背上的手臂,“你快醒过来松开我。”
江昀开压着稍显锋利的眉宇动作起来。
瞧见人要醒了,颜怀谨面上闪过一抹欣喜:“快松手!”
“小谨……小谨……”江昀开没睁眼,呓语着,再次收束两臂,皮肤紧紧挨上柔软的身段才驱散零星不安,“别不要我……我……我就抱抱……”
颜怀谨像只被逮住的小麻雀,随着江昀开不断收紧的怀抱紧张地梗住喉头,方才的欣喜也被大失所望代替。
他又气又难受,用劲儿捶了一下江昀开的胸口:“狗alpha,你是猪吗,快起来啊!”
他带上了哭腔,“我难受,我不舒服,你听不见吗?”
颜怀谨憋闷地趴在江昀开胸膛上,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往江昀开颈间掉,更多的泪水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滑,打湿了睡衣的领子。
江昀开就这样在一片湿润和低泣中醒来,抬目便跌入颜怀谨湿红泛泪的眼眶中。
他慌得立时清醒,顾不上后颈的刺痛,对颜怀谨密不透风的桎捁松开,坐起身半抱着他:“小谨,小谨你哭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睡觉压到你了?别哭好不好?”
颜怀谨倚靠着他,用手背擦去眼睑处的泪渍,红到不正常的脸一片潮湿,刘海和鬓角也被汗湿成细细的一绺,掉进浴缸的猫一样,可怜巴巴。
“我好晕,身上很热,腺体也热。”颜怀谨吸了下鼻子,“江昀开,我有可能发烧了。”
“我看看。”江昀开有些急切地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的额头一互相接触上,颜怀谨就瘪着嘴骂他:“你是脑子丢在南区了吗,你易感期体温比我还高,这样能感觉出我有没有发烧算你厉害。”
颜怀谨本就不舒服,差点被这样一通愚蠢操作气哭。
江昀开拍了下自己的头,懊悔道:“对不起,小谨,你等我,我去找体温枪。”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了床头灯,在卧室抽屉里翻找。他记得有个抽屉里面放过一支体温枪。
“有了!”江昀开赶紧把白色的体温枪攥进手里,单膝上床,跪坐到颜怀谨身前,一手托着颜怀谨的后脑勺,一手在颜怀谨额前举着体温枪,摁了一下按钮。
“滴”的一声,体温枪上绿色的显示屏没有如颜怀谨所想的那样变成吓人的红色警告,而是仍旧保持绿色。他皱巴着脸,凑过去跟江昀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