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体温枪的测量结果。
呈现的数字是三十六点八摄氏度。
正常体温,没发烧。
“嗯?怎么会呢,我明明很难受。”颜怀谨晕乎乎地嘀嘀咕咕,“我头还晕着呢。”
江昀开忆起他提到腺体也烫,扳过他的肩膀,让他的后背对着自己,“小谨,低头,我看看你的腺体。”
“哦。”颜怀谨言听计从,乖得很,把后颈展露出来,“你看吧。”
江昀开靠过去,借着床头的发着白光的壁灯,观察颜怀谨纤细后颈上那块凸起。
平日里白皙的地方如今有些气血充盈,深红欲滴,许是靠的近的缘故,江昀开能闻到比睡前更加浓郁的柠檬草味。
他的指腹轻轻按上眼前泛着诱人色泽的腺体,颜怀谨咬着牙关顿时一哆嗦。
江昀开把手指收回:“疼?”
颜怀谨磨磨蹭蹭回过头,鼻音很重:“不疼。”
话落,他维持着背对的姿势,迟迟没转身,却在下一瞬突然直起身体要下床。
或许是同样的姿势维持得太久,血液循环不畅,腿脚发麻,颜怀谨起身时踉跄一下。
江昀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嗅着空气中浓度明显异常的信息素,用询问但笃定的语气道:“情热期?”
颜怀谨一下呆坐在床沿了,本就发晕的脑袋嗡鸣不止,半晌才抽了两下鼻子,“嗯”了一声。
身上泛红的地方越来越多,他着急的小声说道:“我算过的,我的情热期明明还有半个月才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
江昀开一言不发。烫意惊人的手依旧握着颜怀谨的手腕,良久才启唇:“怪我。你是受我影响。”
颜怀谨没明白:“嗯?”
他眼下的模样实在是过于可怜,眼皮子两抹殷红,眼尾莹亮,兜不住泪珠一般。
江昀开愈发愧疚:“我虽然打了抑制剂,但腺体还是处于亢奋中,你和我同床共枕,多少会受到我信息素的影响。意思就是,你的情热期可能是我惹出来了,头晕也应该是我的信息素熏的。”
从未听说过的说法让颜怀谨原地怔愣,一时无话。
受信息素的影响……江昀开的信息素是龙舌兰酒,颜怀谨还记得那个味道。
也情有可原,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oga,刚到法定结婚年龄便被按头匹配给了alpha,肯定是不会知道,在匹配度极高的情况下,两人的信息素在敏感期是会互相影响的。
颜怀谨目前就是这么个毫无恋爱经验的状态,以至于他慢半拍才理解江昀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江昀开不敢面对一般打断他的话,垂着头,从床上下去,“我妈那儿肯定有备用的。”
江昀开提步走到门旁,抬手朝门把手伸了过去。
没成想,他眼前一黑,身形一晃,抓了个空。江昀开的胳膊僵在半空,身形在原地一凝,但很快若无其事的再次抓住门把,出了卧室。
颜怀谨看着他的背影被关上的卧室门掩去,垂在床边的腿有些乏力地缩回床上。
清楚是情热期到了,他对自己全身无力、浑身发热的情形释怀了点,也没那么慌张了,只是盘腿坐在灰色的被褥中,静静等着江昀开回来。
不消多大会儿,门轴和门把再次转动,江昀开握着oga专用的抑制剂回来了。
他来到床边,扬了下手中灌着不明液体的针管:“我帮你打吧。”
“不用。”颜怀谨接过他手中的针管,低声却坚决:“我自己来。”
江昀开顿了顿,没再多说。
颜怀谨拆着抑制剂的一次性包装,拔掉保护针头的塑料壳时,看到江昀开也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的一管全新未拆封的alpha抑制剂。
他不由停下手上的活动,惊讶难掩:“你疯了,你不是打过抑制剂了?alpha和oga一样,二十四小时内只能打一支抑制剂。”
连他这种不好好上生理课的oga都知道这个生理常识。
“我得打。”更多隐秘的、不可言说的缘由被江昀开深埋于底,他拆抑制剂的动作没停,执意要打抑制剂。
这冷酷果决、不容置喙的神情,倒真有点像个整日做会议室听下属汇报掌舵整个集团的老总了。
但颜怀谨不知怎的很生气。气到他冲动之下把手中江昀开为他找来的抑制剂给扔下了床,圆滚滚的针筒咕噜咕噜的在木制地板上滚了老远。
江昀开愕然,不由自主停下正在进行的所有行为。
颜怀谨脸还红扑扑的,神情却很倨傲,他冲江昀开扬了扬下巴,任性道:“不准用抑制剂!”
江昀开没吭声。
颜怀谨一伸手,不客气的把江昀开手里的抑制剂打掉,气势汹汹道:“不准用!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