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好快
苦地皱了下眉,他宽大的手掌探上后颈的腺体,感受到那处微微发着烫。

    易感期携带着并发症毫无预兆地袭击而来,江昀开匆匆搭完最后两件衣服,合上衣柜,急忙走到床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天从医院里拿的特效抑制剂翻出来,拆除包装。

    一次性针头被按在针筒上,拔掉外层的塑料封层后,江昀开拨开后颈的衣料,熟练地握着针管,将针尖扎进脆弱发热的腺体。

    手指匀速推着针筒里的栓塞,冰凉的液体夹带着阵阵刺痛一点点注射进腺体,直到一滴也不剩。

    江昀开卸了力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因忍痛而涔出来的薄汗,握着空掉的针管的手放下,然后把针管扔进了垃圾桶。

    他靠着雪白的墙壁缓了一阵子,等腺体情况稳定下来,头脑清明了些,才把地上的行李物品有条不紊地整理好,立到衣柜旁。

    颜怀谨从浴室出来时,江昀开已经完全好了,不适感如潮水一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依旧没贴抑制贴,后颈光溜溜的,淡粉的腺体暴露在灯光下,柠檬草的淡香盈盈绕绕。

    “什么味道?”

    颜怀谨皱皱鼻子,攫取到房间里少量的龙舌兰酒味时,他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抓住江昀开的手:“龙舌兰酒味,你喝酒啦?藏哪里了藏哪里了,我也要喝!”

    他喜欢喝酒,江昀开是知道的。可他确实没喝哪怕一滴酒,又哪里拿得出来一瓶酒呢。

    “不是酒,我易感期到了,刚打了抑制剂。你闻到的应该是我信息素的味道。”江昀开说。

    易感期?!

    检索到关键词,颜怀谨误以为有酒喝的兴奋劲儿蓦然消退,保护屁股的危机感卷土重来,他抓着江昀开的手登时松了。

    颜怀谨仰头看向江昀开,发现他的眼白上爬上了许多红血丝,黑沉沉的眼神犹如在夜晚中殚精竭虑捕猎的猎豹。

    他声音都要抖了:“那那那……那你现在好些了吗?抑制剂有用吗?”

    江昀开看着他躲避的手,心往下沉了沉,仿佛连舌尖都泛着绵长的苦,艰涩道:“别害怕,抑制剂非常有用,我很冷静。”

    颜怀谨咬住唇瓣,观察着江昀开此刻的模样,踌躇地上前一步,担忧道:“真的吗?”

    他瞧着江昀开状态实在有点糟糕,闭了闭眼,视死如归道:“不然还是我帮你吧。”

    屁股痛就痛吧。

    江昀开沉默良久,终是摸了下颜怀谨一直颤的眼皮:“别怕我。抑制剂打了就没有失效的可能,你放心睡就是。如果实在想帮我,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好。”没有一丝迟疑,颜怀谨近乎在一秒内同意了这个的请求。他询问:“只是抱抱,你会舒服吗?”

    “很够了。”江昀开莞尔,双手按着他的肩,将他按到床边坐下,“你先睡,我去浴室洗漱。”

    “嗯。”

    颜怀谨乖乖脱掉拖鞋,躺进被子里。看着江昀开去往浴室后,他由平躺的姿势变为了侧躺,双腿慢慢蜷缩,心中念着江昀开的状况,焦心地咬了咬食指的指节。

    他苦恼地枕着软枕,忽然摸了摸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后颈,眉宇间一片纠结。

    心烦意乱的时间没有太久,颜怀谨心思还杂乱着,江昀开便从浴室回来,踱步到了床边。

    “熄灯?”江昀开的指尖欲落不落地搭在墙壁的开关上,眼神却放在颜怀谨身上。

    颜怀谨只觉得他去洗了个澡怎么眼底越发红了,忧惧不禁加重,怂兔子一般攥紧了手心的被子,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个“嗯”字。

    “啪”的一下,灯应声而灭,明亮的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人的其他感官会无限放大,颜怀谨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高大的alpha躺到了身侧。

    许是易感期的缘故,哪怕江昀开打了抑制剂,他还是依稀闻到了龙舌兰酒的烈味,跟他身上的柠檬草味缠绕、混合、交融。

    “抱抱?”身旁的人语含试探。

    既然是提前答应好的,颜怀谨不至于失信。他规规矩矩点了点下巴,忽又反应过来黑暗中江昀开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很乖顺贴心地翻了个身,自觉窝进alpha宽厚滚烫的怀里。

    颜怀谨的侧脸贴近江昀开的胸膛,听着耳畔急促如鼓点的心跳,静静依偎在他怀里。直到他发觉身旁的人持续了许久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缄默几许,开了口:

    “江昀开,你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