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生命科学学院的一名老教授,姓童。
仔细听完几人的来意后,他苍老的面庞上有了一丝动摇,也没再把门口贴着的符纸撕下,言语上却还是无比强硬。
“童教授,您别生气,这里空气不好,咱在门口先坐会吧。”李慕池一边和稀泥,一边把人往门口引。
“我还不气?”老教授轻哼一声,神情依旧强硬无比,“我要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这栋楼的实验室全贴上这种东西?赶紧给我走人,那姓魏的就会使些歪门邪道,趁学生都病着,整些稀奇古怪的人过来。”
此刻,稀奇古怪的常笑和云英杰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忍着憋笑。
沈临渊则平淡如水,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李慕池捕捉到了老教授话里的信息,干笑了两声,顺着话头说:“那您身体恢复得还真快,我们早上还听魏校长说这学院的老师学生全在医院里呢。”
老教授听到对自己身体健康状况的褒奖,面色稍霁:“哼,我不像他们,一个个平时缺乏锻炼,弱不禁风的,我身子骨好着呢,只是前些时候慢跑把腿扭了,韧带拉伤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原来如此。”李慕池还以为这里所有的人全是因为所谓的中毒症状,看起来也不全是,“您没有类似腹泻发烧的症状吗?”
“自然没有。”老教授泛白的眉毛又皱起来,“你这是咒我呢?”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是觉得您身体好,比他们都强。”李慕池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迅速折返回沈临渊身边,低声耳语道: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中毒反应,也就是说那个东西的污染范围并不确定。”
“嗯。”沈临渊点头表示赞同,“那个东西似乎在有意识地避开一些人。”
是了。
李慕池也是这种感觉。
上午魏校长也说过,有一部分学生恢复得较快,很快就出院了,但同样也有一些老师现在还昏迷不醒。
可见那玩意是有选择性地在挑人“下毒”。
真聪明啊。
但估计也是真难搞。
“行了,我们走吧。”过了半晌,沈临渊也终于从已经倾洒的溶液旁挪开脚步,对常笑和云英杰说。
他没有在此停留的打算,朝老教授颔首道别:“打扰。”
“嗯,快走快走。”老教授没有多言,身姿单薄而挺拔地伫立在实验室门口,脊背佝偻,神情却依旧肃穆。
常笑和云英杰紧随其后,同沈临渊一起离开了。
李慕池跟在最后,却在最后回头的一瞬晃了神。
老教授望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视线落在那被风吹得鼓起的素色窗帘上,神情莫名显得有一些落寞。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在怀念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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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已经是傍晚。
沈临渊几乎是瞬间,下了定论:“伤人的‘人’是第三个死者。”
云英杰迅速反应过来:“是那个自杀跳楼的学生,孟玉琴?”
孟玉琴就是两年前,生命科学学院自杀身亡的那名研究生。
她的死亡本身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普通得激不起一丝涟漪。
就连在校园里流传的灵异传说中都没有一席之地。
“嗯。”沈临渊不假思索地说,“崔荣只是一个导火索,又或者说,是孟玉琴的傀儡。”
“方才跟在我们后面的脚步声是崔荣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让我们知难而退,不要继续追查。”沈临渊顿了顿,继续说,“但实验室内释放鬼气的,是孟玉琴,他们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常笑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怪不得小池子接触到那股黑气眼睛就看不见了,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李慕池失笑:“这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常笑揽过他的肩膀:“难道不是吗?那崔荣就像是孟玉琴的徒儿,指哪打哪。”
李慕池被他逗笑,伸手回拍了下常笑的肩膀,两人劫后余生,俨然一副好哥俩的模样。
沈临渊见状,微微眯起了眼,视线在常笑搭在李慕池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难辨。他唇角轻抿,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轻唤了一声:
“常笑。”
“哎师傅!”常笑闻言立刻撒开了手,挺直腰板站好,脸上玩笑的神色也收敛了大半,“什么吩咐?”
沈临渊却不急着回答,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注视着他,声音低沉道:“你之前说过要用引魂阵送走‘它们’,那我问你,这种手上已经有人命的魔物,应当如何应对?”
常笑闻言,立马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眼神游移,磕磕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呃……这个……按理说,应该、应该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