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英杰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冷静:“镇压?这谈何容易。一旦厉鬼开始主动索命并得手,‘她’的怨气便会与生人血气融合,转化为更凶戾的煞气。寻常的引魂阵别说送走它,恐怕连困住它都难。”他看向沈临渊,眼神锐利,“师傅,您的意思是,孟玉琴的目标,恐怕不止崔荣一个?她现在已经失控了?”
沈临渊点点头,神色有一丝严峻。
“没错。崔荣的死或许只是个开始,是她的怨气得到宣泄的第一个缺口。现在这个缺口已经打开,她积累了两年、被刻意忽视的怨恨需要一个彻底的清算。当初间接或直接导致她死亡的人,恐怕都在她的名单上。”
他抬头望向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实验楼,声音冷得像冰。
云英杰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有了点大师兄的样子,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决断:“如果劝化无用,真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只能封印她了。”
“嗯。”沈临渊目光微转,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之前在鹿川处理那件阴物时,我曾教过你三元封印法,若你还记得,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我可以试试,但……”云英杰面露难色,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师傅,封印法需至少两人协同才能稳定阵眼,如果真有特殊情况,我恐怕还是需要您在在我身边压阵。”
“不必找我,你现成就有一个帮手。”沈临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
云英杰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脱口而出:“谁啊?小池子吗?”他挠挠头,立马否认了,“可他都没学过风水布阵之术,又如何能帮我啊?”
沈临渊看着云英杰木讷的模样,长叹一口气。
常笑在一旁听得肺都要气炸了,再也忍不住,跳着脚指着自己鼻子:“不是,师兄!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呢!”
云英杰的视线这才慢悠悠地转到常笑身上,片刻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
“……你?你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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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大腿拧不过胳膊,云英杰还是无奈答应,这次由他主导,常笑辅助布阵,来解决这次的事件。
沈临渊在此刻宛如一个布置好了作业的老师,一身轻松,留下“班长”云英杰面色凝重,一路上都在思考要如何将孟玉琴和崔荣吸引出来,又如何将他们分别困住、封印。
这事不好办,最终还是得从孟玉琴自杀的原因入手。
但他们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今天白天的时间已经几乎耗尽,自然是没有功夫再做些什么。
李慕池便提议由他开车,带几人去附近的美食街下个馆子吃顿晚饭恢复一下精力。
于是乎,云英杰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干了好几碗饭后,宣布今晚要早些休息,明天起来调查。
常笑原本还打算打会游戏,也被云英杰一刀切段了念想,拎起脖子就回了校方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潭大的校招待所虽然住宿条件肯定比不上外面的四星五星酒店,但好在卫生环境不错,倒也是一处歇脚的好地方。
可当四人来到定好的房间号前,还是有了一瞬错愣。
经过反复的比对,李慕池发现……
魏校长给他们订的房间全都是标准间大床房。
而他们拿到的房间号只有两个。
也就是说,需要两个人挤一张床休息。
“卧槽,这校长要不要这么抠门啊!”常笑憋不住了,破口大骂,“来之前明明商量过了是四个人,只订两间房就算了,还都是大床房。”
云英杰也有些无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沈临渊:“师傅,要不我再去订一个房间,您不习惯和别人同住,这种条件实在是……”
云英杰话还没说,李慕池先站不住了,他趁沈临渊还没有反应,率先说道:“先生,我能跟您挤一间吗!”
云英杰闻言,古怪地看向李慕池:“?”
沈临渊也同样停顿了,饶有兴味地看向他。
李慕池在众人的注视下,嘿嘿一笑,如同推销自己一般主动说道:“我睡相很好,不打呼也不磨牙,一定不会打扰先生休息的。”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实在不行,我打地铺也成啊!”
常笑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李慕池这种危险的想法:“小池哥,你也不至于打地铺,多订个房间也没多大个事,咱……”
但不等常笑说完,又被李慕池打断了:“我就喜欢跟先生待在一起,这样不可以吗?”
他目光真挚,字字恳切。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实诚打动了,沈临渊竟然微微颔首,面含笑意地应下了。
“……可以。”
云英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