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沈、沈先生……抱歉打扰你了。”李慕池咽了下口水,将心底的困惑一同压下,鼓起勇气向对方求助,“我房间里有点不干净的东西,我实在是害怕,今晚能不能跟您在一个房间将就一下啊?”
高大的男人缓步敞开大门,坦然地掀开双眸,在李慕池殷切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可以。”
李慕池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见沈临渊又冷不丁来了句:
“但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哈哈,也是啊。”李慕池故作镇定地打哈哈,整个人还是往沈临渊房间里钻。
刚进入房间,他便感觉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了。
而沈临渊也确实是刚洗完澡,换洗的衣服还放置在床头,没来得及穿上衣。
但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是十月末了,沈临渊的衣物却还如春日般单薄,而且……
“沈先生,你……不吹头发吗?”
李慕池注意到沈临渊挂着水珠的头发,寻思着这一头长发还挺难干的,担心对方身体受不了,好心提醒道。
但沈临渊却摇摇头:“不用,很快就干了。”
配上那精壮健硕的身材,李慕池便也不再做多余的叮嘱,找了个角落的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他双手抱着椅背,两只脚套着喜庆的红袜子,踩在一次性的拖鞋上,就这么巴巴地盯着光着上半身的沈临渊,目不转睛地看。
沈临渊顿了顿,薄唇微动。
“你不用紧张。”
李慕池愣了愣,脚趾蜷起来,故作镇定道:“我一点都不紧张……”
但那扶着椅背紧绷的手指和微微发颤的脚趾出卖了他。
沈临渊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转移了话题:“你房间里那个东西是什么样的?”
李慕池心里一个激灵,回想起那鬼的模样,打了个寒颤,思索着形容着:“是一个头发很长的女鬼,没有牙齿,还烂了半边脸,看起来很……呃,胃口很好的样子。”
毕竟都朝他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吃掉他了。
闻言,沈临渊笑意更深,说道:“我昨晚听说这家酒店曾经发生过一起女星自杀案,你看到的那个说不定是她的魂体。”
李慕池身子一颤,困惑极了:“自杀的女星?”
沈临渊淡淡点头:“嗯,她接受不了意外车祸后毁容的事实,在这里的套房上吊了。自裁者的魂体难以入轮回,她不得不被困在死亡的地点。”
“好可怜,所以说她是在我住的那个房间出的事吗,就这么巧被我碰上了……”李慕池觉得自己简直太倒霉了,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或许。”沈临渊顿了顿,继续说,“但也有可能是她闻到了你的味道,特意找到了你的房间。”
李慕池脸都绿了:“……”
沈临渊思索了一会,用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你在它们眼里,很香。”
但很显然也并没有安抚到对方的情绪。
李慕池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这意思不就是说,他的味道对那些鬼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吗。
“沈先生,你别说了,我害怕。”他差点泪洒当场。
“抱歉。”沈临渊见状,眉头松动,如人机一般停顿了三秒,微微眸敛,以表示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李慕池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摆手:“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就是——”
想把这天眼关闭。
但除了靠近你,找不到别的办法。
话到嘴边,情急之下,李慕池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满腔惶恐和不安凝噎悬空,憋红了他的脸。
“……挺害怕的。”
最终,他不得不用常规的形容词补充了后半句话。
沈临渊看向他的双眸愈发深沉,发丝悬而未滴的水珠被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热意蒸发干净,化为空气中的水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调温和地说道:“你体制特殊,一朝天眼开启,会感到恐惧也很正常。”
李慕池在心底狠狠点头:“沈先生,你懂我。”
“嗯。”沈临渊继续说,“有些时候可以用些办法趋吉避祸,但有些时候命中注定的因缘却无法躲避。”
“你和阴物有缘,和我们不乱堂也……有缘。”他说到后半句,语气竟是有些不自在。
但李慕池还是把这话听进去了,顺着沈临渊的话追问道:“您的意思是……我这个毛病也算是命中带的,老天特别关照我,叫我能看到鬼怪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沈临渊肯定了李慕池的说法,清冷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令人看不懂的幽深探究。
“哎,那我命还真是不好。”李慕池笑着抱怨